沈符时语气带着股不易察觉的疲倦,没专心去听,向两个棉花娃娃道歉,“外出有事走的突然,实在不要意思啊。”
他弯腰扶起趴在木板上的小人,轻拍了拍它的头,“我衣服湿了,先去洗个澡。这是给你们带的糖。”
咋咋的嘴被胖呼捂得严实,毛面的脸颊憋出红色,它奋力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被胖呼拖开。
直到沈符时进了盥洗间,棉手才松了下来。
咋咋憋屈地要死,“不是你说找机会告诉店长吗?捂死不给说又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太累了,”胖呼也很难说,回想起先前塔德罗门下的画面,心起悸颤,“不能现在说……”
咋咋极其愤怒地扇掉了它头上棕色牛仔帽子。
“你简直有咳……!”胖呼乘机往它嘴里塞了颗糖。
雾汽蒸满了整个洗澡间,花洒冲下的水汇成血红色流进狭小的通道口。
沈符时换好衣物,出来打开抽屉柜时注意到圣物橱柜上的异样。
滴下的烛泪下方空荡荡地余出一块空格。
“咋咋,苇絮手绳呢?”
被唤到名字的小人背影猛然一怔,阴影处神色异样,“它……坏了。”
沈符时指尖一颤。
“扔了?”
“……”
扔没扔都不好答,咋咋蹭蹭地擦着地板。
假装没听见。
但沈符时仍是问,“你们帮我扔了?”
语气温和,又夹杂着很少见冷意。
苇絮手绳意味着什么,咋咋很清楚。
胖呼先前几次打断,叫他现在说也不让,不说也不让。
况且胖咋刚才去了阁楼,现在这个地方只剩下咋咋和沈符时,他长时间不作声沈符时肯定会心起怀疑。
进退更不是。
干脆两眼一闭,含糊地嗯嗯了两声。
自然,什么答案都没有给出。
他本以为沈符时会接着问,但却很长时间等不到下一句。
空气僵持了很长时间。
最终它听见背后那人轻叹了口气,略带空洞的释然。
“算了,早点休息。”
“……”
“柏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