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姐喊得真是时候,差点被嫌弃死。
程岁眠表现得极为挫败,死死低着头,慢吞吞压着步子过去。
“站这,别磨磨蹭蹭地……给我好好拍啊。”
咔嚓一声,稚鱼皱着眉验收成果。
一旁站着的几个女生见准时机过来,语气急切又兴奋。
“学姐,你是一只小鱼吗?”
“啊哈哈,对。”
“啊啊啊啊,我追过你画的那条漫……”
“嘘嘘……小声点,先保密,保密啊。”稚鱼很高兴地接过两人递来的游学笔记本,画着Q版小人,“要放高层知道了,又得听那几个老东西唠叨。”
“太太,可以拍照吗?”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举着干净的斜挎包,“签个字也行。”
“?!”
“你也追?”
程岁眠尽职尽责,十分上道地喊着口号,给几人拍了一张大合照。
结果稚鱼看到成品后重重敲了下他脑袋。
她不动声色地低声斥责,“有没有用心!随便一摁就行了是吧?哪家好人合照只有脑袋出镜?!”
“我……”
“柏牧来帮帮姐姐。”稚鱼懒得听人辩解,临时找外援。
柏牧靠在椅子上走着神,突然被塞了个摄像机。
“我不太会……”
“没事的呀,”稚鱼现场教学,“你手托着机身底部,护好镜头。这个旋钮调节焦距,顺时针转动可以拉近。找好角度摁下这个,这儿,对。”
“没事不紧张,姐姐相信你。”
柏牧稀里糊涂就被人拉过去站好。
程岁眠挺好奇他怎么拍,合照不就是所有人都照进去就完了吗?
柏牧个子高,他按照稚鱼说的找好角度,往后退了几步。
手握着机身,看到屏幕上人影的那一刻,他有点恍惚。
他忘了之前是否也学过,但这样姿势莫名熟悉。
就像当时误入棺木到花海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幕,有道模糊的影子出现在镜头,笑着问他,“会拍么?”
柏牧握着镜头的手轻轻攥了下。
“我给你拍。”
“不拍。”
那双手接过,笑意离得很近,柏牧记得镜头隐约反转,然后指向自己。
“你要是拍不好,我原地打车就回去了。”
“不会。高级皇家摄影师。”
快门键响起,柏牧把屏幕递了出去。
“哈哈,真不错。”拧开荔枝苏打水喝了一口,看着柏牧手中相机上投出来的照片,毫不吝啬地夸奖,“技术不赖,不去进修可惜了。”
“没拍坏就好。”
稚鱼取回相机,见对方有点不自在,笑着点破,“看起来酷酷的,脸皮挺薄,夸两句就受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