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的海水拍出巨大的声响,留下岸上一片狼藉。
磅礴水浪沾湿飘零的碎发。
在他腹部,曾经碎裂的肋骨处,现在扯出片细细密密的疼痛。
柏牧冷光瞥到被拍到岸上那两道身影。
允炽有些狼狈地从沙砾水滩里坐起身,任着冰凉海水环绕在身侧。
黑色的通讯设备没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允炽收回望向极远处的目光。
倒是疏忽了。
他嘴角轻轻一笑,随后整个人昏倒在地上。
被额外拒留在外的人群相互死死抓着对方,藏在那道巨缝外的岩洞里。
沈符时拉开柏牧的手。
对方眼底还盛有那层冰冷。
沈符时伸出去手,擦干他下额上挂着的水珠,“柏牧。”
对面的人微微怔了会儿神。
沈符时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柏牧应了。
雾蒙蒙的空气照在他们周围。
距离很近,柏牧可以看到对方眼睫上的水汽。
和透在眼尾皮肤的薄红。
被半遮起的碎星蓝光只能照得清眼前的人。
但又在掀起的水汽下一片朦胧。
柏牧骤然松手,往后撤。
但下一瞬间,手腕却被沈符时攥住,“没事别怕。”
略带沙哑的温和语气。
“别退后。”
“……”
水墙的威力巨大,冲走不少的随身物品。
稚鱼半蹲在退掉浪潮的海岸上,一阵摸索,“眼镜……我的眼镜呢……?”
高度近视加上周围昏暗的视线,让她眼前所有东西都揉团团模糊的色块。
“都是什么啊这?!”被卡在栈桥底的高大块头痛苦艰难地从码头始端起身,甩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脑袋抽了才想来看蜃景观测,我真**服了,海水不够喝闲得慌!”
这场游学对詹广来说,简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诡异至极。
触须横七竖八,绕满栈桥旁的铁链栏杆。
沈符时蒙住柏牧的眼睛,“先别看。”
然后双眸上覆上温热。
沈符时将另一只手压到藤蔓的尖刺上,往后一滑,掌心顿时出现道血口。
触须受到鲜血的刺激开始慢慢缠到这双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