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周聿和那个男人面面相觑,男人似乎没认出他来,热情地招呼着他:“是小赟的朋友吧,赶紧进来,屋子里开了空调。”
小赟。郁周聿皱起眉毛,感觉很奇怪。
他们没有在家里停留多久,人齐了之后立马找了个计时的KTV,打算大唱一通之后再回家吃饭。
郁周聿窝在角落,目睹严赟掏出一大束玫瑰花,最后表白成功的场面。
严赟一脸兴奋地坐到郁周聿身边,压着声音说:“兄弟!你真是救了我大命!”
“真的兄弟,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严赟的兴奋劲还没下来,眉飞色舞地跟郁周聿担保。
郁周聿也被他带得有些高兴,顿了顿,正色道:“是有点东西想问你。”
“那个在你屋子里的男人是谁啊?”
严赟的脸色变得古怪,纠结再三后开口:“我妈养的情人。”
“嗐,没什么稀奇的,他知情识趣,我妈还挺喜欢他的。”
话一开闸,严赟就有些停不下来了,“但是我不怎么喜欢那个男的,他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不知道是他养着玩的还是他女朋友,就在那个平安小区,我是不打算告诉我妈,反正她过不了多久也会腻,我不想让她生气。”
“这男的大概也不想让我妈发现,其实藏得挺好的,偏偏那天被我看到了,真是日了狗了。”
严赟还在骂,没注意到郁周聿低垂睫毛下深思的神情。
郁周聿怨恨地想,当初那人是怎么有脸歧视肖昶的职业的。
想起肖昶说的,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郁周聿就更恨,恨那个人留不下肖昶。
几乎是一瞬间的念头,郁周聿想,他要为肖昶出气。
歌唱完了,一群人回到严赟的家,男人在厨房里忙活,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玩耍。
厨房和客厅不在同一方位,郁周聿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走了过去。
男人听声惊奇地转身,看到厨房门口站了个学生,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不急啊,我马上就做好了,你要是饿了可以吃茶几上的零食。”
郁周聿一把把厨房门拉上,空间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
男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尖锐,“怎么了吗?”
郁周聿说:“我在平安小区门口看到你们了。”
他话说一半,男人难看的脸色已经自动补全了另一半,“你要干什么?”
郁周聿摇头:“我不要干什么。”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看到男人在镜头下惊慌的神色,慢吞吞地说:“我要你跟肖昶道歉。只要你道歉,我不会告诉严赟。”
男人的眉毛皱成一团,“肖昶是谁?”
郁周聿生气地说:“肖昶!”
那么恶毒地伤害过一个人,转眼就把别人给忘了,郁周聿猛地把手机往前一凑,“你跟他道歉,说你不该嘲笑他的职业!”
男人显得更困惑,郁周聿从困惑中觉察到不对劲,语气也变得有些虚:“你是有病吗?间歇性失忆症?”
他帮他恢复记忆:“那天我们来给你送外卖,你还说他怎么沦落到送外卖了。”
男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疑惑地说:“你是说王超竟?”
“什么王超竟?”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被消解了一大半,男人把郁周聿举起手机的手摁下,好笑道:“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跑这来帮他出什么气呢?”
郁周聿瞪他,又重新举起手机,因他的挑拨离间而怒火中烧:“道歉!”
“好好好,”男人完全觉得自己在应付小学生,语气懒散地说,“对不起王超竟,我不该……”
话讲到一半,被郁周聿恶狠狠地拦下,“跟肖昶道歉。”
男人只好听郁周聿的话,把话里的王超竟改成肖昶,在郁周聿凶成单眼皮的注视下说完一整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