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缓缓翻开,一枚静静躺在丝绒托上的铂金戒指,骤然映入眼帘。
戒圈干净简约,没有繁复华丽的碎钻堆砌,没有浮夸张扬的设计,线条流畅温润,质感清冷高级。在暖黄灯光与璀璨星光的双重映照下,泛着柔和干净的微光,不刺眼,不张扬,温柔笃定,岁岁安稳,一如江俞的爱意。
低调、长久、专一、炙热,经年不变。
江俞抬眼,目光稳稳抬起,直直落在苏源的脸上。
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眼底再也藏不住层层叠叠翻涌的情愫,有年少初见的心动,有岁岁相伴的温柔,有历经风雨的珍惜,有往后余生的笃定,还有藏了许多年、从未轻易宣之于口的滚烫深情。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柔,只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沙哑,多了几分极致的郑重,字字清晰,句句诚恳,穿过温柔晚风,稳稳落进苏源的心底:
“苏源。”
他轻声唤他的名字,时隔多年,从少年时青涩的轻声呼唤,到成年后温柔的岁岁呢喃,这两个字,早已刻入骨髓,融入呼吸,成为他此生最温柔、最珍视、最念念不忘的音节。
“我认识你的那年,年纪尚轻,不懂人间情深,不知何为余生相守。”
“那时的我,只是单纯觉得,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看见你笑,我便心安,看见你难过,我便牵挂。年少的心动简单纯粹,没有丝毫杂质,只是简简单单的,想要陪在你身边,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后来时光流转,岁月更迭,我们一起走过懵懂的少年时光,跨过青涩的青春岁月,一起经历人间冷暖,一起熬过颠沛辗转的日子,一起从莽撞青涩的小孩,长成懂得责任、懂得珍惜的大人。”
“这些年,有过欢喜,有过遗憾,有过争执别扭,有过遥遥相望,有过疲惫迷茫,也有过无数个想要好好抱紧你的温柔时刻。”
“我见过你最青涩懵懂的模样,见过你最天真烂漫的笑容,见过你疲惫脆弱的模样,也见过你坚韧勇敢、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的模样。你的所有样子,所有情绪,所有过往,我尽数珍藏,尽数珍惜。”
江俞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沉稳郑重,像是在细数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时光,所有羁绊,所有温柔。
眼底的情愫愈发滚烫,深邃的眼眸里,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只剩下苏源一人,再无其他分毫。
“这二十余年,我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人,看过很多风景,经历过很多起落浮沉。可从头到尾,真正让我心安、让我牵挂、让我想要倾尽所有去守护、去珍惜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旁人皆是过客,唯有你,是我的岁岁经年,是我的人间归宿,是我的毕生偏爱。”
“年少时,我不敢轻言余生,怕自己年少无能,给不了你安稳顺遂的生活,怕自己稚嫩莽撞,辜负你的温柔与真心。于是我默默努力,默默沉淀,默默成长,一点点变强,一点点扛起责任,只为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护你岁岁安稳,予你余生圆满。”
“如今经年已过,风雨历尽,我不再是当初懵懂莽撞的少年。我有足够的能力护你周全,有足够的底气予你安稳,有足够的余生陪你走完人间岁岁。”
江俞微微屏息,眼底的深情浓烈得快要溢出,声音愈发温柔郑重,字字掷地有声,句句皆是真心:
“我不求轰轰烈烈的盛大浪漫,不求万人艳羡的极致风光。我只求往后余生,朝朝暮暮,岁岁年年,身边之人,始终是你。”
“晨起有你,暮落有你,风雨有你,安稳有你,平凡日常有你,漫漫余生有你。岁岁朝夕,四季轮转,人间烟火,悲欢起落,我都想与你并肩共度。”
“苏源。”
他再次轻声唤他,目光虔诚又炙热,带着耗尽半生温柔的笃定与真诚。
“嫁给我。”
“让我用余下的一生,兑现年少所有的心动与期许,弥补所有的遗憾与亏欠,护你岁岁无忧,予你余生安稳。”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没有浮夸煽情的修饰,却藏着二十余年的深情沉淀,藏着往后余生的全部笃定与期许。
晚风寂静,海浪轻吟,星河高悬,万物静默。
整片辽阔的深海,整片璀璨的夜空,都在静静聆听这场跨越岁岁年年的深情告白。
苏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晚风轻轻拂动他的发丝与衣角,温柔的灯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他静静看着单膝跪地、满眼皆是他的江俞,看着那枚静静躺在丝绒盒中的戒指,心底像是被滚烫的温柔尽数填满,酸胀、温热、动容,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翻涌不息。
眼底瞬间泛起温热的水光,一层薄薄的雾气悄然漫上眼眸,模糊了视线,却愈发清晰地看清眼前之人深情笃定的眉眼。
这么多年的相伴,这么多年的偏爱,这么多年的守护,瞬间在心底尽数翻涌、尽数沉淀。
年少初见的心动,青春相伴的温柔,岁月磨砺的珍惜,风雨同舟的笃定,所有细碎的、温柔的、难忘的瞬间,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串联成漫长又温柔的岁岁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