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医生站在小院门口彻底傻眼了。因为上着锁的,这就说明了这不是大杂院啊!等缓过神来,赶忙问:“拉娣,这是你租的,里面还有谁住?”“舅妈,就我一个人住。”梁拉娣低着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只能实话实说。“啥,你一个人住?那得花多少钱啊,你每个月也就三十块钱工资,哪够了租金给别人。”丁医生咂舌,就这样的院子,换成她也租不起啊,一个月得好几十块钱,一年好几百,有这个钱干啥不好,租这么个院子?“一个月就五块钱,这这个院子是晨光哥的,他租给我了”梁拉娣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实话。因为瞒不住了,舅妈肯定要看她的租赁合同,这会儿要租房子必须签。她跟晨光哥,也就象征性的签了一个。明面上的租金说五块钱一个月,但却是免费住。“啊,宋晨光租给你的啊,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院子空着,还让你住?”丁医生越想越迷糊,印象中,好像宋晨光自己还住着大杂院。别人虽然是街道干部,可也没这么多钱啊。随即,丁医生就去看了屋里,看北屋就行了。可当她推门进去,看了看,就又迷糊le里面的家具把眼都晃了。里面有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三十六条腿啥的,一点都不少。“拉娣,这三转一响,就差手表了,租个房子还送这些东西?”丁医生怀疑了起来,有这么大的院落,还有这些东西,就五块钱租金租给外甥女?怕是租到天荒地老也收不回成本的。“舅妈,我不知道,我搬过来的时候里面就有这些东西。”梁拉娣扯了扯袖子,赶忙把手表盖住。这个可不能让你舅妈看见了。梁拉娣转而又说:‘对了,舅妈,宋晨光他、认我当干妹妹了,还去了乡下见了爸妈,到时候,你给我当个见证人,往后,他就是我干哥哥了。’“啥,宋晨光成了你哥哥,这啥情况?”丁医生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认妹妹除了听一响,还能有啥好处。“是啊,我给他做了件衣服就认了,应该是投缘吧!”梁拉娣不太好说,他们真是干亲,在小树林认的。改变不了了。随后就带着舅妈去看了看她的屋子,她没住在北屋,把大房子空了出来,只有晨光哥来的时候才住。平时,她都住在偏房。她知道自己的地位,是小的,只能住偏房。丁医生在屋里转悠了一圈,看着哪哪都好,最后是带着深深的疑惑走了。还是等哪天宋晨光来了,试探的打听两句吧。时光匆匆,槐花谢了又开。转眼就是一年后。一九五九年,夏天。“宋晨光,你起来了没有,来粮食了,晚了就买不着了。”一大早,二大妈到中院宋家门口叫唤了起来。“来了,二大妈。”宋晨光翻身起床,出门一看,二大妈就帮着把盆子接了过去。等他漱了口,二大妈就递过来了毛巾。他赶忙洗了把脸。“哪家店出了粮食了”眼前的二大妈越发消瘦了不少。从一百三十多斤,一路下滑,前段时间破了一百。只也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还别说,二大妈瘦了下来,倒是显年轻了。“是春桥粮食站出了粮食,那边好多人在排队,我让光天跟光福去占位置了。”二大妈说着就帮着提了自行车,人可是帮着把她家老大留了下来。“得,那我们去看看。”宋晨光昂头看了看天上,该来的都来了。自然灾害还是没躲过去。而且从去年下半年就有了征兆,因为那会儿的定量就开始削减了。到了今年更是严重,全国的日子都不好过。原本,他的定量是三十二斤,现在也只剩下二十五斤了。每天就八两主食,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像二大妈这种无岗位的城市居民,如今每个月的定量也就十八斤,还不到二十斤,一天只有六两粮食。相当于一顿吃一个窝头。没粮食,那就多吃点肉吧。好吧,猪肉票一个月也就半斤,一年三个传统节日发一斤的票,其他时间一个月只有半斤,而且是当月有效,过期作废。不给人们攒下来的机会。加上现在的粮食都紧缺,肉就更难买了。那就少吃主食跟肉,多吃点蔬菜。也没有,蔬菜同样紧缺,那就多放油吧。一样没有,原本一个月是一斤半的定量,也现在也削减成了半斤。就这样,也是算好的了,有些地方,一个成年人的,在有岗位的情况下,定量也只有十四斤。,!就京城隔壁的北河,今年种植了一百六十万公顷的小麦,受灾一百万公顷出头,幸运的是,通过政策,大面积种植了蕉芋,虽然口感不好,但缓解了一部分的灾情。即便这样,也受灾超过了三分之一。再看隔壁的吉春,因为地广人稀,种植的蕉芋还能外调。总体来说,种植蕉芋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很多地方,因为农田不好灌溉,直接就种植了耐干旱的蕉芋。不然,到了这个时候,树上的叶子都薅没了。“快,拿袋子来,来了新粮一千斤,有白面。”“小妹,你跑快店去粮店排队。”“妈,我跑不动了,肚子饿。”“哎呀,忍一忍,买个粮食回来,吃顿好的。院里乱作一团,各家各户纷纷出动。而宋晨光这会儿虽然不缺粮食,但也只能推着自行车去了春桥粮站。要是都懒得去抢粮食,还每天大吃大喝,那不得被人眼红给举报了。最起码,表面工作得足了。在路上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还追上了跟个小老鼠一样个棒梗,跑这么快,好像没饿着啊。等到了地方,好家伙,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妈,哥,这边”是刘光天在队伍见到了老娘跟晨光哥过来了,随即就叫喊了起来。这俩倒霉孩子,也是饿瘦了不少。“来了。”宋晨光过去占了位置,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然后把自行车交了出去。虽然推着自行车也能排队,但这不是有俩兄弟在么。“宋晨光,你家亚东,亚松根老丈人那边有粮食吃吗?”二大妈忍不住的打听了一句。自从今年过完年那会儿,宋晨光就把丈母娘跟俩个大儿子给送到了租的二进院那边去了。没办法,他知道今年灾年躲不过去,不然留在院里,不敢大吃大喝的。定量就那么多,哪里来的粮食,你作为领导,凭什么就那么多肉票,粮票,油票跟蔬菜。同样的,许大茂也让媳妇偶尔回娘家去住几天,他也不能天天明目张胆的带饭盒了,就怕引起公愤。“那边还好,秦家村的人没少帮衬。不然就我丈母娘没定量,在城里待不住”宋晨光这边也没有多余的粮票,现在谁家也不敢倒卖粮票甚至换粮票也不敢了,只要有粮食就来换粮食钱跟票都是浮云,只有粮食才能让人安心不然你拿着粮票,就算去下馆子也不见得能买到好吃的“哎,你说这倒霉催的老天爷,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我听说有些地方今年一年都没下雨了。”二大妈感慨起来,她家老刘是赚钱的主力,一家之主,得吃饱了,还有老大,作为他们以后养老对象,也不能饿着了。最后,她,光天,光福就遭罪了。聊了一会儿。忽然见到阎埠贵扛着一个袋子走过来。“哟,你们还排着队啊,还能买到粮食。”阎埠贵天没亮来排队了,也就现在不能倒腾,不然高低得趁着这个时间点大赚一笔。“三大爷,还是你早啊。”宋晨光打趣了一句,他还不能搬走,得在院里待着,得跟群众站在一起。不然,跑路了,别人觉得他有问题。“嗨,我半夜就来了,可算是换到了这个月的口粮了。”阎埠贵也知道了粮食的精贵,等回去就跟媳妇说,以后做饭的时候,再抓一把攒着,就算粮站没粮食也能扛段时间。想了想,凑到宋晨光跟前低声说:“晨光,我家白面吃不完”“我去,三大爷,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你家光吃粗粮扛得住吗?”宋晨光秒懂阎埠贵的他意思,这是找他换粮食啊。但他也不能把别人家往绝路上诱导啊,他自己不缺粮食吃,只是明着吃的没有。“咋就顶不住了,现在暑假了,我不用上班,天天在家里,躺着少活动就成了。这么算,每天半斤粗粮就够了,孩子们平时也在家里不出门,不动,吃那么多干嘛?”阎埠贵是会算计的,现在粮食精贵,白面票都炒到四毛了,也就是说吃一斤白面的成本在六毛钱,都要赶上肉价了。现在行情这么好,那不得趁机捞一把。他们家现在是六口人,五个人可以在家里躺着,两个月暑假时间,能赚不少呢。等着风口过去了,多买两斤肉那不是补回来了。这里面都是赚的啊。“三大爷,还得是你啊,这事情回院里在商量,这儿人多。”宋晨光刚才还有点于心不忍,可没想到阎埠贵相处这么一出,差点心态崩溃。“得嘞,等等你的好消息”阎埠贵扛着粮食满脸笑容的走了。,!然后找到了停放自行车的位置,把粮食绑在后座上,这就气喘吁吁的走了。昨晚就吃了半个窝头,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一粒粮食都没吃。只能推着自行车返回四合院,结果门槛跨不过去,真没力气了。只好叫喊了起来:“媳妇,快来帮忙啊。”“诶,来了”三大妈听到了动静,这才从床上起来,不活动就不会饿。虽然没有工作,同样为了这个家做了贡献。没毛病。跟着,两口子把粮食抬了回去,见到三个孩子都在屋里躺着,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是会过日子的。“妈,我想出去转转,这都躺废了,呜呜”阎解放哭了,弟弟妹妹年龄小躺的住,可他都大小子了,想出去玩,想去轧钢厂让大哥请他吃食堂啊。“解放,别哭,哭也是费劲的。”阎埠贵看着几个孩子,笑着说:“咱们家把这个月的白面换回来了,六口人的定量,拢共三十斤,全是今年的新粮,半夜才送到粮站的。”“爸,你是说咱们家今天中午吃顿白面,那能包一顿白菜馅的饺子吗,我想吃了。”阎解娣在床上趴着,昨天夜里吃了个窝头,躺到了现在,除了实在憋不住出去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在床上。“吃啥饺子啊,那还得白菜,现在新鲜蔬菜也精贵。这白面啊,我跟你妈有别的用处,你们接着点,今天中午做饭多加二两,咱们家吃顿饱饭。”阎埠贵乐呵呵的出门了,和媳妇回自己屋里去了,关上门,这才低声说:“媳妇,我刚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宋晨光,跟他提了白面的事情,你说这里面的差价怎么算啊。”阎埠贵是打算把换回来的白面都换成粗粮。“老阎,这白面外面不要票都五毛多了,棒子面是两毛五,咱们最少得收三毛钱差价,不对,里面还有粮票的价值,得收四毛的差钱。再说了,宋晨光不差钱,也吃不习惯粗粮。”这没瞎说,这四合院,也就宋晨光消费得起。三大妈也瘦了不少,反倒没有二大妈那么明显。“那都跟他换了?要不给孩子们留下一斤解解馋?”阎埠贵看着家里的孩子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也没办法,这么大一家子,开支大,要是不算计怎么能养的活。就是老大那里还是学徒工,不然也能多薅几块钱,家里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四合院:东旭说媒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