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斐宁看着自己弟弟这一副慌乱的样子,脸上神色却依旧没有半点的波动。他慢条斯理的坐起身,穿上长裤,淡淡道。
“放心,什么都没发生。”
池怀逸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可笑。他抿了抿唇,试图找回自己平日里冷漠的姿态。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池斐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还记得昨晚说过什么吗?”
池怀逸一愣,“我说了什么?”
他又不是第一次喝酒,酒品貌似也还可以,干不出耍酒疯的事情吧——
应该。
盯着池斐宁那张冷淡的面容,池怀逸又开始怀疑自己了。
池斐宁则是看着池怀逸两只一看就在心虚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说,有人要杀你。”
池怀逸脸上的表情差点都没维持得住,脑中警铃大响,瞬间闪过系统的警告和林予曦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
“喝醉的胡话而已,你也信?”
平心而论,演技确实不错。毕竟池怀逸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淡淡的模样,只要他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都不容易被识破。
池斐宁的脸色却刹那间就往下面压了三个度,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开口。
“那个人是谁?”
池怀逸眼皮子一跳,本能的就避开了他的视线,咬着牙硬挺。
“没有谁,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池怀逸自认为自己心理素质绝佳,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看到池斐宁那张脸就忍不住的的结巴,干脆直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逃之夭夭。
惹不起他躲得起。然而他刚站起身,宿醉的眩晕和双腿的酸软就猛的袭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就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
池怀逸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一只温热的手掌准确无比的扣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稳稳的按回了床上。
池怀逸刚睁开眼,就正对上池斐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张面容之上,眉峰微陡,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彼此的睫毛,池怀逸甚至能感觉到从对方的胸膛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麻。
一股怪异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猛的一把推开池斐宁,慌乱中甚至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把自己的指甲都折了一块下来。
“别碰我!”
池怀逸动作麻利的从床上蹦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提上自己的裤子,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池斐宁的声音。
“池怀逸!”
池怀逸只装没听见,一路目标明确的跑下了楼,连电梯都没坐——池家老宅的电梯还是他小时候为了照顾心脏病一直坐轮椅的他才装的。
直到胸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池怀逸才勉强的停下脚步。他扶着楼梯的扶手,大口的喘息着,脑海中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池斐宁的手掌贴在他腰间的触感,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能再想了。
……
池怀逸正站在楼梯口胡思乱想,骤然觉得自己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他刚抬起头,就猝不及防对上了两道视线。
池祯正端着咖啡杯,惊讶的看着他。
“小逸?你怎么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