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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童尼坐在仁镜医院遗传门诊办公室外,从医生为他做完一系列检查,他就在这里等待。妈妈忽然打电话来——手机是撒旦叔叔给他的,却可以听到妈妈神圣的声音。
“彭生约了家庭教师给你讲课,”姜舜华淡淡道,叹了口气,显然为了童尼的事,许多人来找她,“你还没回家吗。”
姜童尼报告道:“我摔倒了妈妈,现在医院里。”
姜舜华问,是怎么摔倒的。姜童尼说跑步摔倒了。
“我没有骨折,”他补充道,“医生刚才说是我的肌肉发育不好。”
姜舜华问:“谁带你去医院的,学校护士吗?”
“是哥哥。”姜童尼说。
“哥哥?”
姜童尼回头往办公室看了一眼,吕惟清还坐在里面,姜童尼说:“William哥哥。”
“William?”姜舜华有些惊讶,“好吧。”
办公室里,仁镜医院的遗传发育专家刘易珊女士翻看着姜童尼的检查结果,她望向坐在对面那个年轻的Alpha。
“如果想要评估他有什么遗传病的发病风险,”刘易珊强调道,“最好的方式,仍然是确定他父母双方的家族病史。”
吕惟清坐在她对面,轻轻摇头:“无法确定。”
“William,我可并不是要探听你的家族隐私。”刘易珊道,她眉毛抬起来,像感知到了Alpha的不快。
吕惟清却笑了。“我们在你面前还有隐私可言?”他平静道,“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和他的兄弟姐妹,和他的祖先,连一张合影照片都没有留下。”
船王吕家确实是个颇古怪的家族。不过,古今中外,哪个占据着庞大财富的家族不古怪呢。
“现阶段,从结果上看呢,这个孩子倒没有太大的问题,主要是发育不良,”刘易珊回到检查结果上,告诉吕惟清,“回去正常生活,定期观察就可以了。”
“定期观察什么?”吕惟清问。
“观察一下发育指标,”刘易珊告诉他,“比如说身高的变化,体重变化,学习能力、运动能力、视力、听力,代谢……看每一个阶段是不是正常,有没有什么疾病的信号。”
刘易珊发现吕惟清似乎很关心这个小朋友,看来再倔强再任性的孩子做哥哥久了,也会自然而然有了责任感。她笑道:“带他过来检查就可以。”
“平时他需要注意什么吗。”吕惟清问。
“平时,正常生活就好,”刘易珊想了想,说,“如果你想要更慎重一些,就尽量减少他可能会受到的刺激。”
“刺激?”
“比如说,剧烈运动啊,情绪上大的波动啊,包括日晒,食物过敏,”刘易珊随意列举了一些,又说,“其实,并不是每一个这样出生的孩子都会发病,很多人终其一生是健康的。或者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像是发育不良,有情绪问题,行为冲动,精神不太稳定等等……这属于轻度的神经系统问题。至于那些更严重的,如果他携带了致病基因,我们除了平时尽量减少他受到的刺激以外,就是重点观察他的青春期啊,分化期啊,这时候信息素水平波动比较大,诱发疾病的概率也会提高——”
姜童尼坐着医院提供给他的轮椅,在办公室门外朝里面悄悄望。
听不到门里说什么,童尼只能看到吕惟清歪着头背对他坐着,不像医院走廊里其他病人家属那样的紧张,吕惟清看起来只是为了些与他无关的事,例行公事在这里坐着。
吕惟清走出门,低头看到了姜童尼坐在这里。他不知道姜童尼听到了多少,因为这小朋友似乎对自己的父母是表兄妹近亲这件事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