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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来（第2页）

“你们说‘古风剑修’的时候。”白屹顾把书换到另一只手里，目光越过顾白清落在陈愿身上，“陆敏慧做戏服，司徒封拍照。你写剧本就行。”

陈愿看了他两秒：“你认识陆敏慧？”

“她上周发了一条动态，说想做一个古风剑修的私设设计稿，缺一个剧本搭。”

“你翻了她上周的动态？”

“翻到了。”

陈愿不说话了。一个年级第一的人，翻了陆敏慧上周的动态，记住了那条内容，然后站在走廊上等到他们聊到“古风剑修”这个节点才开口。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这句话。

“我就算参加，”陈愿说，“也不上台。”

“你不需要上台。”白屹顾说，“你写出来的东西，你站在台下看就行。”

陈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下一个借口了。他别开脸，耳根有点发烫，声音低了一些：“租那些衣服多贵。”

“不租。陆敏慧自己设计。”

“她自己设计不要钱？”

“她喜欢做。你写出来的角色，她会愿意做。”

陈愿站在走廊里，有人从他和白屹顾之间挤过去，书包蹭过他的手背。他没躲，也没说话。顾白清在旁边瞅了他俩两秒，然后拍了拍手：“行！就这么定了！白屹顾你演不演？”

“演。”

“那咱仨组队！”

白屹顾接了顾白清那个击掌，手指碰了一下就收回来，视线还是落在陈愿身上。陈愿偏开头，把书包带子往上拽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出几步才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僵，好像那道目光一直放在他背上。

那天下午他在稿纸上写了一行字：“剑修出山那日，不知江湖深浅。”写完看了一遍，又划掉了，在旁边改成了两个字：“独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顾白清拉了个群，群名叫“剑修三人组”。群里只有三条消息，顾白清发了条语音，他没点开，白屹顾发了两个字：“收到。”然后对话就停在那里了。

陈愿锁了屏，把手机扔进桌肚。窗外操场上有几个打球的男生在喊，声音隔着一层玻璃变得闷闷的。天正在暗下去，那排梧桐树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伸着，被风吹得微微晃。他把稿纸折了一下夹进练习册里，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教室已经空了，就剩他一个人站在窗边。他看了一眼窗外，又低头看了一眼桌肚里屏幕暗下去的手机，白屹顾发的那句“收到”还停在对话框里。他关了灯，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隔一盏亮一盏。他走过六班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门关着，里面也暗了，早就没有人了。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下楼梯的时候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指尖碰到手机边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六班门口停那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