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练习册忘教室了,我回去取一下,马上回来。”余深忽然想起自己自己的物理练习册被物理老师拿上讲台做展示没还回来,他又还有几题没写,现在只得回去班上一趟。
“好,你快点。”椋仁站在路灯下对余深挥挥手。
余深家的司机这两天因为家里老人生病了没法来接他们,所以这两天他们都是打车回家。
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路人,摆摊的小贩也都纷纷收拾摊子准备回家,椋仁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这时,旁边的小巷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发出一声巨响,椋仁转头想去看看,却被黑漆漆的巷子内部劝退。
“应该是猫吧。。。唔!”
一只手突兀地捂上他的口鼻,椋仁想要挣脱束缚,可不料这人力气出奇的大,拖着他就进了巷子深处,挣扎间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屏幕一脚被磕出了一小片裂纹。
“我可以给你钱。。。求你。。。。。。让我走。”椋仁被这人朝小腹处踹了一脚,蹲在地上捂着腹部吸气服软,面对这种人只能靠服软来逃脱危险。
“呵,几年不见,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
男人嘶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唤起椋仁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他瞪大眼睛盯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椋广成,黑暗的环境里使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记忆里的那副令他只是想起就会害怕得发抖的面孔自动补齐来人的脸。
椋仁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体发着抖。
“怕成这样,说,你妈那个贱人跑哪去了?”
“。。。。。。”椋仁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涌出,脸颊被打湿,指甲下意识地在手腕处的皮肤上反复扣划。
“啧,哭死哭,你们这群贱种把老子送进去的时候怎么不哭?”椋广成蹲下来抬手甩了椋仁一巴掌。
“不说那就把你身上的钱给老子。”说着他把手伸进椋仁口袋里摸索,掏出来二十块用来打车的钱“就这么点。。。。。。对了,刚刚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个男的好像挺有钱的样子。。。。。。”
椋仁心里一紧,努力出声却只发出了像破旧风箱般嘶哑声:“不要。。。我书包里还有钱,可以给你,你别去找他。。。。。。”
椋广成露出得意的笑,伸手要去扯椋仁的书包却突然停下,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要钱就他妈来找我。”腕上的手加大力气,一把把椋广成拽起来推到地上“别动他。”
“草你妈的,找死。。。。。。警。。。警察?!”
椋广成看清这人后面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爬起来想逃却还是被抓住。
把椋广成拽走的人正是余深,他回到路灯下时发现地上只有一部屏幕碎掉的手机,而椋仁不知所踪,听到小巷子里有动静时,余深猜到了些什么,又怕自己寡不敌众,立马跑到附近把正在巡逻的警察找了来。
“不是,同志,我找我自己儿子要点钱不行吗?真没打人。。。。。。”
椋广成最后被警察带走,椋仁则被余深带去了最近的医院里处理伤口。
“喂,阿姨,我是余深,椋仁他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了,麻烦您来一趟吧。。。。。。我没事的。。。好,您别着急,路上慢点哈。”
挂掉电话,余深回到已经上完药的椋仁身边。
“阿姨已经在路上了,还疼吗?”
椋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他的脸上还有泪痕,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
“刚刚那人是你父亲吗?”余深小心翼翼的问。
椋仁还是没有说话轻轻点点头,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臂。
余深也垂眼看向椋仁的手臂,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发现椋仁的手腕被他自己掐出了好几个红印子,伸手将其拉到自己面前仔细观察。
除了刚刚椋仁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子外,白皙瘦削的手腕上还有几道细细的疤痕,不过很淡,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不是说。。。。。。”余深开口时喉间哏了一下,沉默了一会继续说:“不是说留疤很难看吗?”
“袖子挡住就看不见。”椋仁抬起头来,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安慰余深道,好像手上的伤不是他的。
余深看着他笑,心里却感到一片酸涩,抬起胳膊环抱住椋仁的身体,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椋莘接到电话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往余深给的医院定位,路上还着急的差点哭出来。
气喘吁吁地赶到孩子们的所在楼层时,椋莘看见两个孩子互相拥抱着,她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没有上前。
她为椋仁感到高兴:
真好,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