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姜娟梅收完作业后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周五下午一点半要开家长会,所以会提前放学”台下刚想欢呼起来就被她剩下的话制止“你们这么久来的表现我都会如实汇报给你们的家长,这些日子自己都做了什么自己都知道,好了开始上课吧。”说完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唰唰的写起板书。
台下的学生窸窸窣窣地谈论。
“完蛋了完蛋了,我上次物理小测还没我鞋码大。”
“你那算啥,我的还没成年呢。”
“别说了,姜丝转过来了。”
晚自习下了,椋仁和余深一起出校门,又在校门口与其道别,上了椋莘的小电驴。
“妈。”椋仁带好头盔抬腿上车坐好。
“怎么了?”椋莘发动了车子。
“周五要开家长会。”
车速加快,风吹散了椋莘的话,椋仁不得不把脑袋低下靠近才听清:
“知道,班级群里都说了。”
“唉,仁儿,你和余深谈的还好吧。”
等红灯时,椋莘转头小声的笑问。
“。。。。。。还好。”
“他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
椋莘笑起来,转过头去,红灯的亮光撒在她的脸上,遮盖住了她眼底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淡淡道:
“这条路不好走,珍惜现在吧。”
。。。。。。
刚回到家还没坐下,椋莘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来,她按下接听键起身去了阳台。
椋仁放好书包,进房间打开柜子看了眼余深送的手镯和戒指,确定还好后,忽然想到要去阳台拿明天体育课要穿的那双跑鞋,刚走到阳台门口就听见椋莘有些哽咽的声音,于是他停下脚步站定。
“怎么就脑梗了?严重吗?”
“好,我现在就买票收拾东西。”
“椋仁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没事的。”
“好,麻烦你了。”
。。。。。。
谁生病了?椋莘为什么要哭?她要去哪?这些问题像一根根韧性极佳的蛛丝缠绕着他,无论他怎么扯,怎么拽也不能将其从脑海中清除掉。
“仁儿,怎么站在这里。。。。。。是来拿鞋子么,妈妈帮你拿进来了。”
“妈。。。谁生病了。”椋仁愣愣开口。
椋莘猜到他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无奈道:
“妈妈有个朋友生病了,很严重,我需要去照顾一下,家长会。。。我尽量去,你自己在家里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我很快就会回来。”
椋仁点点头,转身去帮椋莘收拾行李。
看着椋仁懂事的背影,椋莘鼻尖一酸,心里有千千万万只蚂蚁爬过:这孩子从小就这么懂事,刚和妈妈分开时没有哭闹着找妈妈过。有时椋莘加班回来晚了,小小的他就自己一个人弄东西吃,一个人睡觉,像一个小大人。
椋莘走后,椋仁继续过着与以往没有多大变化的生活。上学,读书,吃饭,回家,睡觉,起床,上学。。。。。。
到了家长会这天,椋莘没有来。
余深去接家长还没有来,椋仁站在自己的位置旁,看着同学们的爸爸妈妈一个个走进教室,而自己熟悉的身影却还未出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椋仁抬头看了眼讲台上被家长围的水泄不通的姜娟梅,悄悄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椋莘刚刚发来的消息弹窗:
【夏日:妈妈可能会晚点到,你先回家收拾点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