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青对着流苏窗帘看了一会,决定放弃修好它的想法。
就当是流浪猫留下的印记吧。
他把相机重新塞回箱子最下面,又把箱子搬回柜子里。
这么沉的东西,也得亏小虎斑猫能推得动……
收拾好东西,又把外套重新在衣帽架上挂好,江迟青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手机翻了翻那场讲座带来的高热度话题。
评论区的风向被那位大老板控制得非常良好,全部都是什么支持环保一类的好话。
一堆水军的评论也没什么意思,他很快退了出去,然后抬起头,看向瘫在沙发另一边的许沅。
他衣服掀起来一角,露了半截腰出来。
江迟青想起来小孩没腰这句话,但还是侧身过去把许沅的t恤下摆扯下来,又整理好。
许沅低头看了看江迟青伸过来的那只手。
指节修长白皙,很好看。
“干嘛。”他看了看江迟青。
“露肚子了。”江迟青说。
许沅不明不白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江迟青。
但江迟青没再说话,转回去接着刷手机去了。
也只有江迟青自己知道,手机屏幕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打开,他对着一个破板砖坐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许沅,有点好看。
江迟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迅速抬起头去看许沅。
然后看到许沅正站在门口从猫眼往外望着。
江迟青放下手机走过去,十分自然地站在了他身后:“你在看什么?”
许沅转过头,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嘘”了一声:“有浣熊的声音。”
江迟青愣了一下,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但根本什么声都没有。
许沅贴在猫眼上往外看,两个人就这样屏气凝神地在门边站了半天,然后听到了门外有翻动塑料袋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沅朝外面指了指,对江迟青做口型:怎么办?
江迟青想了想。
如果门外的真是野生浣熊,他们贸然开门,肯定会把它吓跑。
他还没想出来一个具体的能实施的解决方案,就听到邻居家的门“砰”一声,打开了。
许沅一愣,连忙往猫眼外看去。
下一秒,他伸手开了锁,推开门。
对门的之前说过江迟青奇怪的那个男人正站在家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浣熊的后颈,而那只浣熊四肢悬在空中挣扎着,嘴里还在一下一下地嚼东西。
门边原本系好口堆着的垃圾袋已经开了口,乱七八糟的垃圾散落一地,明显是被浣熊彻彻底底地翻了一遍。
至于男人手里拎着的那只浣熊——
自然是他们的老熟熊了,咬了江迟青一口又咬了大老板一口的那只野生浣熊。
不知道这一片是不是只有这一只浣熊。
哦,还有另外的半只,是许沅。
男人显然没想到对面的门会打开,闻声愣了一下,然后和浣熊一起抬头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