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宁知微早早起身,换上了一身官袍,在简单的梳洗过后,就走出了院落。
庭院之中,陆璟珩已经率领了数百禁军准备出发。
“城外劳殿下费心了。”宁知微开口。
“嗯……城中形势也更为复杂,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万事小心为上。”
说完,陆璟珩翻身上马。
“出发。”
宁知微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已经集结完毕的吏员与护卫。
“走,传云漳城内的所有粮商到县衙来。”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大亮。
知县下狱的消息,也飞快传遍了整座县城。
“周知县被钦差抓起来了!”
“老天有眼,总算有人肯管我们的死活了。”
“……”
不多时,一众粮商陆续踏入了县衙。
可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过来发话,于是有人急了,嚷嚷着要赶紧回铺子做生意。
这时,一个黑衣侍卫从偏厅走了出来。
“各位东家请稍安勿躁,我家大人有点事,一会儿就到了。”
于是又等了些许时间,一位书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笑着对等待的商贾拱了拱手。
“在下宁知微,奉朝廷之命随太子殿下前来处置灾情。”
“各位家主大人久等了。”
宁知微不紧不慢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神色平静地扫过了堂下的一众商贾。
他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见,他偏头询问旁边的萧烬:
“咦,这金家家主呢?”
“回大人,金家主身体抱恙,推了咱们的帖子。”
“这样啊……”
宁知微低头想了一下,又吩咐道。
“无事,既然这金家主身体有恙,那么便派个郎中随本官的轿子再去请一次金家主。”
话毕,宁知微又笑盈盈的看着众人:“真是抱歉了呢,劳烦各位再等等金家主吧。”
一盏茶的时间,便有官吏来通禀宁知微轿子来了,宁知微笑笑,又派了十几个人和他一同去县衙的正门迎接。
从县衙门口远远望去,只见宁知微的轿子在前面,后面还跟了一辆马车。
先前这金家主看见郎中和宁知微的轿子一同过来,知道今天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推脱了,但他不敢坐宁知微的轿子到县衙。
于是从府上又派了一辆马车,而轿子自然是空着来,空着回。
待马车停稳以后,一位年近五旬一身锦缎长袍的人下了马车。
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十分年轻的面孔正在正门口等着他。
一时之间就反应过来了是当朝丞相。
“草民金承业,参见宁大人。”
宁知微托着金承业的手,将人扶起。
“金家主有礼,不知身体如何了?”
他也没等金承业回话,就自顾自继续说着:“真是有劳金家主了,这份心意本官先替百姓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