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锅里的水响起沸腾声的还有煤炭的下楼声,煤炭摇着尾巴在秋含柏面前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呜呜生,仿佛在说,南俞然醒了过来,让他快去看看。
秋含柏摸摸煤炭的头,起身上了楼。
南俞然睡眠浅,没一会就醒了,手习惯性地往左边一模,没摸到人反而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温热小东西。
煤球察觉出南俞然醒了,睁着圆溜溜双金黄色的猫眼看着他。
“喵~”
南俞然有些惊讶的看着煤球,家里养的猫是不允许随便上床的,怎么这次……
想到些什么,南俞然垂下眸,摸了摸猫。他看向那盏亮着光的落地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含柏走进房间,将落地灯的光线往上调了一点。
接着轻握住南俞然细瘦的脚踝,给他穿上袜子。
一双脚凉的厉害,脚踝处的皮肤病态似的苍白,以至于皮肤下的青色血管看起来异常清楚。
穿好袜子,秋含柏给他披上件外套,因为太瘦,显得衣服下空荡荡的,手穿过膝盖弯,将南俞然打横抱起,走出房间。
南俞然双手环住秋含柏的脖颈,把头靠在他肩上。
把南俞然轻轻放在沙发上,秋含柏拿起一个云朵抱枕让他抱在怀里,随后想转身时,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秋含柏看过去,南俞然朝秋含柏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问他,你要去做什么。
秋含柏抱了抱他,对他说:“很快的,我马上上来。”
说着,就把跟在他们身后的煤球一把抱起,放在南俞然旁边:“我去把晚饭端上来。”
南俞然点点头,松开了牵着秋含柏衣角的手。
煤球在南俞然怀里找了个位置,舒服的窝在其中,眯着眼任由南俞然撸着它。
说很快是真的很快,不到两分钟,秋含柏就上了楼。
晚饭是用蓝色波点陶瓷碗装的,秋含柏盛了小半碗米浆,用勺子搅了搅,散去热气,接着喂到南俞然嘴边。
“来,喝点这个。”
南俞然看了会儿眼前散发着热气的米浆,又看了看秋含柏,慢慢地把米浆喝进嘴里。
他喝的很慢,小半碗米浆就花了接近十分钟左右。
好不容易把那小半碗米浆喂完后,秋含柏刚想去端鸡蛋羹继续喂着,南俞然却摇了摇头。
“我不想吃了。”
秋含柏一顿,收回了要去端鸡蛋羹的手:“好,你要是想吃的时候再和我说”
南俞然没回答也没点头,像是没听见是的。
室内的气氛仿佛滞了一瞬。
不能劝,更不能逼。
秋含柏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会让病情加重的,不能给压力,绝对不能。
南俞然愿意喝点米浆已经很不容易了。
按下心里的难过,秋含柏开始了自己的晚饭,他将南俞然喝剩下的米浆像喝水一样灌进嘴里,把南俞然没吃过的鸡蛋羹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完。
期间南俞然一直抱着膝盖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没发出任何动静。
晚饭收拾好后,秋含柏将之前剩的那两盒盒饭里的食物倒进了喂猫喂狗的盆里,南俞然看到后一顿,还是没出声。
秋含柏洗完碗后,坐在地毯上,面前放着好几种药,他一盒一盒的看,然后再取出对应量的药。
他又兑了杯温糖水,有些茫然似的站在原地。
“把药给我吧。”
秋含柏一愣,将药递给了他。
南俞然接过药后看也没看就往嘴里扔,秋含柏把水跟着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