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岁岁朝夕,余生皆是你
婚后第一年的冬天,依旧温柔。
上海的雨很少落得凛冽,大多是绵绵的、温软的细雨,轻轻打在江景大平层的落地窗上,雾蒙蒙一片,模糊了浦江对岸璀璨的夜景。
家里很安静。
徐闻已经搬出去独居,在隔壁小区买了房。
五年三人同住的岁月温柔落幕,却没有丝毫疏离。他们依旧是最好的挚友,闲暇一起吃饭、闲谈、散步,却再也不用刻意守分寸、避私密,彼此都拥有了恰到好处、最舒服的距离。
偌大的房子,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沈时璟和方屿。
属于他们的,婚后余生。
夜里十点。
暖黄落地灯晕开温柔光晕,房间温度刚好,柔软的被褥蓬松温热。
方屿洗完澡出来,发梢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穿着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眉眼温顺干净,像永远不会长大的少年。
五年热恋,一年婚期。
被爱六年,他眼底的怯懦彻底褪去,只剩下安稳、笃定、被人宠到极致的柔软。
沈时璟坐在床边,抬手朝他伸手,嗓音低沉温柔:“过来。”
方屿乖乖走过去,被他顺势一拉,稳稳跌进怀里。
沈时璟指尖穿过他湿润的发丝,耐心、细致、缓慢地替他擦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六年如一日、刻进本能的宠溺。
“冷不冷?”
“不冷。”方屿靠在他胸口,轻轻摇头,软软蹭了蹭,“家里好暖。”
“嗯。”沈时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你的家,永远暖。”
从前方屿无家可归、无人撑腰、无人偏爱。
如今他在上海有家,香港有家,有人年年等他归,有人岁岁护他安。
沈家所有人,早已把他当成真正的家人。
上海的沈父沈母,每逢周末都会喊他们回别墅吃饭,依旧温柔疼惜,事事偏着他。
香港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每次视频都笑着唤他“我们小屿”,年年盼着他们回港小住,看着他们的婚照笑得合不拢嘴。
全家港式温柔的宠溺,全部分给他一半。
全世界都知道,沈家的璟仔,这辈子只疼一个人,只娶一个人,只爱一个人。
擦完头发,沈时璟随手放下毛巾,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轻轻摩挲,将人抱得更稳。
“还记得香港领证那天吗?”他轻声问。
方屿抬眸,眼底亮晶晶的,温柔点头:“记得。”
记得海风、记得老宅灯火、记得长辈温柔的笑、记得落笔婚书时指尖的颤抖、记得那一场合法终身的吻。
“还记得首尔婚礼吗?”
“也记得。”
记得旧地重游、记得花拱温柔、记得旧梦圆满、记得五年前不敢奢望的余生,全部在那一年落定成真。
沈时璟低头,鼻尖抵住他的额角,呼吸温柔缠绕。
“从伯尔尼人海一眼心动。”
“从上海重逢念念不忘。”
“从南京拉扯辗转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