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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首尔赴一场旧梦婚礼（第1页）

香港登记仪式结束后的第二日。

老宅庭院还留着昨夜阖家欢聚的余温，婚书妥帖收进定制的皮质封套里，安安稳稳放在行李箱最内层。法律上，他们已经是正式的终身伴侣。

香港这一场，是给宗族、给名分、给现实余生。

而首尔那一场，是献给他们自己，献给五年前那场首尔初雪的心动旧梦。

当年他们在这里相拥，看过落雪，听过汉江的晚风，埋下往后岁岁的伏笔。沈时璟很早便定下，领完法定婚书之后，一定要回到这座城市，办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婚礼。不铺张、不喧闹，只有至亲与挚友，把迟到的仪式，还给当年相爱的少年。

沈父沈母还有香港的四位长辈因为年岁，不便长途再飞，在港岛机场送别。

沈母伸手轻轻拢了拢方屿的衣领，依旧是熟悉的港式语调，眼里满是温柔笑意：“小屿，璟仔，好好享受属于你们的日子。家里永远等着你们回来。”

爷爷奶奶反复叮嘱，盼着他们玩得尽兴，平安归来。

徐闻跟随二人一同登机，作为唯一随行的友人，出席首尔的小型婚礼。

飞机腾空，离开港岛湿热的海风，向北飞向首尔。

深秋的首尔，天朗气清，街道两旁银杏渐渐染上金黄，秋风卷着落叶，踩上去沙沙轻响，空气清冽干爽，和上海、香港的秋都不一样。

落地之后，车子穿过街巷，途经汉江，江面宽阔，晚风漫上来，带着淡淡的江水气息。

婚礼场地选在北村韩屋村附近一处隐蔽的小型户外庭院，没有浩大宾客，没有媒体，只做极简私属仪式，白绿鲜花缠绕木栅栏，串灯细细悬挂在树枝之间，暮色降临时便会亮起细碎暖光。

这是沈时璟提前大半年悄悄敲定的地方。

五年前，就是在首尔的这片街区附近，初雪飘落，他们并肩走过夜晚的街道，那时未来还模糊不清，前路满是阻碍，可两个人已经偷偷在心底许诺，想要有朝一日光明正大站在一起。

如今旧地重游，身份全然不同。

入住预定好的民宿，傍晚时分，庭院的花艺与布置还在做最后的调试。

房间里摊开两套婚礼礼服。

方屿是一身剪裁柔和的米白色礼服，面料轻薄，线条干净；沈时璟穿一身深炭灰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沉静。

夜里，窗外是首尔城市的点点灯火。

忙完筹备琐事，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屿坐在床边，指尖摩挲左手无名指那枚已经见证香港登记的素圈戒指。婚书带来的踏实感沉甸甸落在心底，可一想到明天的仪式，心底依旧泛起一阵阵微颤。

沈时璟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在想什么？”

“在想五年前在这里。”方屿声音轻轻的，“那时候我们还在偷偷相爱，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今天。”

沈时璟手臂收得更紧，胸腔微微震动，低声开口：“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堂堂正正娶你，一定要回到这里。”

“香港给了我们法律的名分。明天首尔这场，是还给当年的我们。还给那个明明前路茫茫，却依旧拼命想要抓住彼此的两个少年。”

方屿转过身，抬眸望进他眼底，灯光落在他浅金色的睫毛上。

沈时璟低头吻下来，吻柔软绵长，没有急切，只有历经万难之后的安稳珍重。唇齿相缠，呼吸交叠，首尔夜色漫过窗沿，拥抱把过往所有的忐忑、煎熬、思念，全部揉进这一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