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峥第二天上午没有发消息。顾清然等到十点半,终于忍不住看了两次手机。没有。十一点。还是没有。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沈叙白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门关着。隔着墙只能偶尔听见他的声音,语气和平时在家里完全不一样。更短。更快。没有多余解释。顾清然靠在沙发上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新鲜。
她正在重新认识一个与自己结婚多年的人。不是因为浪漫。而是因为此前那些年,她竟然全忘了。这种关系很奇怪。别人谈恋爱,是从不知道慢慢变得知道。她和沈叙白则像反着来。
所有资料都告诉她:
你已经知道过了。但她必须重新走一遍。手机终于震了一下。韩峥。不是消息。电话。顾清然立刻接起。
“问完了?”
韩峥那边有风声。
“问了一部分。”
“什么叫一部分?”
“老人身体不太好。”
“说话慢。”
“你耐心一点。”
顾清然听出他应该还在外面。
“他记得那场事故?”
“记得。”
“记得多少?”
“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坐直。
“什么?”
韩峥没有卖关子。
“事故第二天,有人来过。”
“谁?”
“他说是上级协调的联合人员。”
“警察?”
“不是。”
“医院?”
“也不是。”
“那是什么人?”
“穿便装。”
“带了正式函件。”
“说事故涉及特殊医疗项目和个人隐私,后续部分资料由他们协调。”
顾清然皱眉。
“什么叫特殊医疗项目?”
“老人说他当时也问过。”
“对方没解释。”
“然后呢?”
“后来身份页、医院交接、部分补充记录被调走复核。”
顾清然握着手机。
“就是现在缺的那些?”
“很可能。”
“有签收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