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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第1页）
雨下得很大。
芜妙觉站在院门前，看着眼前瓢泼的雨幕。
山间狂风一阵阵刮过，把院门外几棵老树的枝子都压弯了。雨水顺着树身往下淌，像整座山都在渗水。
萧善悟从屋里出来，看见师父站在雨前，背影被水雾遮得发灰。
他没有出声，只走到师父身后，也朝外看了一眼。
天地都像被水泡胀了。
萧善悟原以为，这雨不过是一阵子。
可它竟下了一连半月，没停过一日。有时稍小些，也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随即又像憋足了劲，泼得更凶。
芜先生在门口站了许久，才低声道：
“不止山里有雨。山下怕是已经成了水灾。”
萧善悟一愣：“水灾？”
“这雨不停，河就要漫了。”芜先生语气很平，却重得像石头，“低处的村子，保不住。”
萧善悟心里一紧。
他刚想再问，又听芜先生道：
“还有些地方在传，说这雨不是天灾，是妖邪作祟。”
萧善悟听到“妖邪”二字，心里猛地一跳。
他以前只在阿奶的故事里听过妖邪。那些东西，总在夜里出现，不是吃人，就是乱人心。
难道这连绵大雨，真是被什么脏东西引来的？
芜先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收拾包裹。随我下山。”
没有商量，也不容迟疑。
萧善悟站着没动，低声道：
“师父，我们下山，是去救人，还是去……”
“先看。”芜先生打断他，“看清楚再说。”
萧善悟不再多问，转身进屋去收拾。
几件粗布衣裳，一双旧草鞋，一包晒干的药，半块硬饼。
他把它们包进布里，又想起什么，从枕下摸出阿奶留给他的一块旧物。
那是一块不大的绿玉，颜色温润，像被水养过多年。
玉上刻着三个极小的字，金漆已经有些淡了，却还看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