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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第1页）

次日寅时不到，师徒二人准时起身换了利索的骑射服，走上了街。

“羊杂碎嘞——又香又辣的羊杂碎——一碗下肚，寒意都无！”

“油旋——卖油旋嘞！”

“肉夹馍！买肉夹馍嘞！”

天还蒙蒙亮，翻着微微泛黄的鱼肚白，但是街上，羊肉和辣子的香气飘满了街道，热气氤氲，驱散了早秋边关已经积攒起来的寒意。早市上人来人往，各种摊贩争相叫卖，若不是知道不久后这里将会有大规模的敌袭，也许这里转瞬将成空，萧焰真真想要在这里好好逛一逛，享受一下。

可是时间注定不会允许我这样做，他在心中有些失落地想。

“走，去那家早餐店吃饭，怎么样？那家在这里还挺有名的，还有雅间，不会太吵。”郁离却在这时偏头问，“再说，还能趁机尝尝边关的小食。”

“时间够吗？”萧焰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够的，”郁离看出了他的不放心，“我算过，你尽管放心。”

“但凭师尊安排。”闻言，萧焰笑道，跟着郁离走向那家牌匾闪亮，人满为患的酒坊。

路上，郁离总是觉得有不太令人舒服的注视感，抬头望去又一无所有，进店上了雅间，郁离叫了汤包、软糕、水煎包，还有豆浆。当然，萧焰在街上眼热的那些也包含在内。

这些都是南方不大常见的面食，还有很多辣椒，两人都不是特别能吃辣的，图个新鲜点的稍多。时间还早，可以慢慢品味一下。

这也是郁离算好的，在紧张的行程里能够带着萧焰享受一下普通食客快乐的部分。

小二吆喝着上菜。

“二位客官，你们要的水煎包，羊杂汤，油旋，剩下的软糕汤包之类还要稍后一些，二位先请。”小二笑着放好早点，抱着托盘一一介绍，随后小鞠一躬，掀起帘子离开了。

隔壁雅间，有人轻摇扇子，听到小二响亮的介绍声，勾起一抹笑，随即走来。

“好巧，二位与我点的菜一样，可否与二位小叙几句？”萧焰抬头，总觉得来人有些奇怪。

雅间的人一般不喜打扰，同于雅间，却要进来，理由也同样不大令人信服，而且来人看起来也有些怪怪的——就是周身气质和人畜无害的白面书生样不太搭，总让人觉得违和。

郁离也蹙起眉，但来人又马上接上：“在下墨白，字自清，敢问二位名号——”

“这不太好吧？我们与公子你先前并不认识，也不欲与人结识。”郁离打断道。

“好吧，倒是在下唐突了，这样，在下经营茶叶生意，这有两杯好茶，各有千秋，请二位尝尝，当做赔礼。”言毕端上茶，像早就准备好的，萧焰略有踌躇，郁离也无动作，只是说了一句：“公子知道，我们并未生气，若无大事可以离开了。”

“怎么？二位这是……不给面子喽？”墨白敛神。

见周围聚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郁离秉承着息事宁人，不把事情闹大的想法，止住萧焰动作，举起一杯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道：“好意领了，茶喝不惯，多谢，你可以离开了。我喜静，你打扰到我了。”

刚刚送东西的小二端着郁离两人剩下的吃食上来，正巧撞见这个场景，连忙托着托盘过来打圆场，陪着笑，略有为难却依旧客客气气道：“哎呦我说这位客官，您看看，咱们这里庙小，您这样，我们生意可就难做了，再说，人家也都喝了茶，要不就……差不多算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