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刮到杨管家脚边,刚才那一幕属实惊到他,宋少爷现在还是习惯坐沈大少爷腿上么?
杨管家在沈家伺候二十来年了,自沈平毅小时候就跟着,沈家待人一向宽厚,大小少爷性格也·好,宋临安对沈平毅来说就像定心丸,在的时候抱着逗,不在的时候被第二人格顶号。杨管家知根知底,心思变不变只是时间问题。
他等了一会儿才拎着糖水上车,装作不知情,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沈平毅,启动车子。
宋临安到家就是一顿胡吃海塞,什么M9和牛鲜松茸堂煎、绿茶熏鸽酿溏心鲍鱼,喝了汤,吃了糖水,肚子肉眼可见的鼓起来。
沈平毅陪他吃了几口便撂下勺,往后靠在椅背上:“我可没说我不生气了。”
话音落,他起身上楼。
宋临安脑子卡顿片刻,回过神来跟着上楼。
不多时,就看见沈平毅拿着换洗衣物,径直走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宋临安站在自己房门外,听对方“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发什么癫?关系太好了是吧?
他走进房,坐在床边,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里开始盘算该怎么哄人。
想来想去还是打算等人出来了直接贴上去。
水声戛然而止。
浴室门拉开,裹挟着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沈平毅穿着宽松的睡衣,水珠顺着发梢滚落,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头发,神情淡漠。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沈平毅,你别生气了嘛。”
宋临安凑过去,手臂环住他胳膊,顺势将脑袋搁在他肩头,像只小猫在蹭着求安抚。
沈平毅没有丝毫反应,不吃压力之人。
“沈班长,毅哥,小毅。”
对方选择沉默,还有点耐心的宋临安开始变着法子喊人。
对方置若罔闻。
宋临安索性放得更亲昵,拖着调子:“毅毅?哥哥?”
一连串称呼砸过去,沈平毅肩头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却依旧不肯转头。
宋临安没了办法,急于哄人,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老公。”
这一声终于让沈平毅有了反应。他猛地抬眸看过来,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片空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可也仅仅一眼,转瞬他便移开视线。
“哼,去找许驰鸣呀,不是玩挺好的嘛。”
阴阳怪气完,沈平毅没再说话,余光偷偷观察宋临安无语的表情。
跑路的事是他自己不对,行,他认了,但这和许驰鸣没太大关系吧?沈平毅这是直接拿许驰鸣开唰啊!作为许驰鸣的兄弟,宋临安有义务为许驰鸣争辩!
“你别老说驰驰,我和他玩的好是事实,你吃谁醋也不能吃他的呀,你们两没啥大仇吧?”
实际说明,宋临安哄人技术一般,还会添油加醋,沈平毅连受重创。
“那你找他撒娇去吧,就当没我这个竹马。”
彻底被伤到了,沈平毅抽出胳膊,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宋临安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我知道错了,下次去哪一定提前跟你说。”
“放手”,对方很平淡的来了句。
撒娇不管用,哄人又不会,宋临安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沈平毅,你吃醋啊?”
他一语戳穿心事,沈平毅听完扭头就走,没再给他发刀的机会。
?我又咋了
宋临安气得想抓起哈密瓜抱枕砸过去,也想把沈平毅的脑子刨开看看里面装没装史,油盐不进,公主来的吧?
他捶了一下床,抄起抱枕将脸埋进去,闷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