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反话来的吧?”
“反话也是话,我这是听话,”宋临安把回形针掰直,“我本事可大着呢。”
孟雁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
宋临安把回形针戳进门锁里,开始捣鼓。
他不会搞这种,但在电影里看过——不就是捅进去、转一下、门就开了吗?怎么这么难的?
瞎捅了一会儿,门锁纹丝不动,回形针在锁孔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跟老鼠在啃木头一样。
“你行不行啊?”孟雁景声音都变调了。
“哎呀,再试试不就知道了,你看着点人。”
孟雁景站起来,虎躯一抖。
校长正拿着自己的早餐看宋临安迷惑操作呢。
……完了。
“校、校霸,”孟雁景咽口水,想提醒一下宋临安,“有一股早餐的味道哈……”
“的确,咱们食堂现在卖的早餐都这么高级了吗?大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校长:“是挺高级的。”
宋临安:“……”
他慢慢抬起头,校长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正低头看着他,表情说不上生气,更像是在看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行为艺术。
校长低头看着他,问:“你这是何意味?找我有什么事?”
“反正就是有事,”宋临安抽出回形针,给校长让开道。
孟雁景在旁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知道他这是来没事找事做的,校长拿出钥匙开了锁,叹气:“进来吧。”
只要是晋梧三中的,就没一个不知道宋临安做过的那些“风光事”,把化学楼的酒精灯拿去做烧烤、学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逃学旷课迟到,通通都有他的份,这很难让校长记不住他。
校长坐到椅子上,没看他们两个,目光落在角落那一株半死不活的绿萝上,好像在等宋临安自己开口。
“老孙,我要放假。”
宋临安直白说出口。
校长挑眉:“放什么假?理由。”
“压力太大,”宋临安张口就来,说得一本正经。
校长看了他一眼:“压力大可以找心理老师聊天。”
“试过了,”宋临安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然后呢?”
“……心理老师被我开导哭了。”
校长室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宋临安无辜的脸上。
长着最乖巧白净的脸,却是个放荡不羁的大魔王,宋临安还在那装。
“哪方面压力?”校长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问他。
宋临安想了想,编:“学习上的压力吧……”
听到这句话,孟雁景觉得笑点被肘了一下,有点绷不住了,他尽量咬着舌头不让自己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