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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渊桎梏（第2页）

副队推门而入，打断了室内凝滞的氛围，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审讯笔录与排查报告，神色凝重，语气急促。

“城西斗殴涉案人员全部审讯完毕，口供高度统一，全都咬死是个人私怨争抢地盘，自发聚众闹事，无人指使、无人联络、无人统筹。我们排查了所有人的通讯、流水、轨迹，没有任何和沈烬相关的直接证据。”

陆砚抬眸，眼底已无半分私人情绪，只剩刑侦队长的冷峻锐利：“间接线索呢？”

“有迹可循，却全部断裂。”副队眉头紧锁，满脸无奈，“所有涉案人员近期都有匿名资金流入，来源层层加密，溯源之后全部指向空壳账户，无实名、无踪迹、无对接人。包括旧部近期的聚集、据点重启、势力收拢，所有关键节点的线索，全部被人提前掐断。”

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是沈烬的风格，独一无二，无人能及。

从前执掌灰色地界时，沈烬便擅长运筹帷幄，从不亲自动手，永远身居幕后、落子无声，层层布局、层层兜底，哪怕全线崩盘，也能保自身干干净净、无懈可击。

牢狱一年，磨去了他所有张扬戾气，却将这份城府与谋算，淬炼得愈发深沉恐怖。

“所有线索指向沈烬，所有证据完美避开沈烬。”副队叹了口气，“陆队，这一局，我们被动了。明知道他是幕后操盘手，却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能够制裁他。”

办公室内其余警员纷纷低头沉默，人人心知肚明，却人人束手无策。

法理讲究实证，讲究闭环，讲究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而沈烬，早已将自己摘出所有棋局之外。

陆砚垂眸看着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排查数据，眼底沉色翻涌，心口沉甸甸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他不是意外，只是心寒。

方才近距离对峙，沈烬眼底的平静坦荡，不是伪装，是笃定。

他笃定自己布局完美，笃定警方无迹可寻，笃定这场明暗博弈，他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逐层倒查，无限溯源。”陆砚声音清冷有力，打破室内沉寂，“资金流水拆分排查，加密信号技术破解，所有回流旧部二十四小时盯防。他掐断表层线索，必然留有深层痕迹，我不信他天衣无缝。”

“是！”

全员即刻投入工作，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页声此起彼伏，肃穆严谨。

偌大的刑侦大楼，全员戒备，全城布防，只为盯住那一个居于市井、看似毫无威胁的普通人。

陆砚坐于工位中央，目光落在电脑屏幕跳转的监控画面上。

实时镜头里，沈烬依旧静立窗边，身姿松弛，望着远方天际，一动不动，安静得仿佛与周遭烟火融为一体。

无风无浪，无争无求。

可陆砚的心，却一点点沉入无底深渊。

他太懂沈烬。

这般极致的安静，从来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幕。

……

午后三点，秋阳微斜，热度渐缓。

老旧老街的微风穿过窗棂，拂动沈烬额前细碎的黑发。

他静静伫立窗边，看远处车流不息、楼宇林立，看整座临江城繁华鼎盛、烟火绵长。眼底无悲无喜，唯有一片阅尽世事的漠然。

手机再次轻微震动，接连数条匿名信息逐条弹出，节奏有序，条理清晰。

【底层闹事人员全部顶罪入狱，无一人泄密，完美切断警方表层线索。】

【城南、城北、城东三大隐秘据点全部收拢完毕，零散旧部全部归位，势力整合完成。】

【敌对势力盲目扩张，全线冒进，已落入我们布下的合围陷阱。】

【警方全员出动排查底层，精力分散，上层防线彻底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