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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棋对峙（第2页）

唯有全盘翻盘，他才能堂堂正正站在沈烬身前，褪去所有身份桎梏，弥补三年亏欠。

“另外，老街那边的隐形巡逻，加倍。”陆砚垂眸，添了一句，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无人察觉的紧绷，“但凡有人近身滋事，立刻拦截，无需汇报。”

他可以隐忍布局，可以静待时机，可以任由黑势力在暗处躁动，但唯独不能，再让沈烬受半分伤害。

警员应声退去，继续隐匿布控。

空旷的林间只剩陆砚一人，风掀起他额前碎发，眼底积压的愧疚与后怕，在此刻悄然流露。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问询室里的画面，沈烬温顺疏离的应答、强忍痛楚的平静、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的倔强，还有那句轻得如同叹息的“委屈无用”。

世人皆道沈烬身处黑暗、来路不洁，可只有他亲眼所见、亲身所知，这个人背负污名，身陷泥沼，却守着最纯粹的正义，赌上性命搜集证据，不止为自证清白，更为了还世间一个法理公正。

他身在光明，手握律法权柄，却偏偏护不住最想守护的人，只能看着他日日涉险，步步煎熬。

这种无力感，日复一日，啃噬着他的心神。

城区老街，人流渐少。

沈烬刻意绕着街区慢走了两圈，精准摸清了身后尾随的三道尾巴。对方跟踪手法粗糙急躁，明显是底层闲散人员，毫无专业素养，足以印证只是老槐派来盯梢的棋子，接触不到核心秘密。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蝼蚁窥光，螳臂当车。

他没有回头，没有闪躲，径直朝着一处僻静的河堤走去。

临江河堤绿植繁茂，午后鲜有人至，视野开阔，无遮挡，无盲区。他笃定对方不敢在闹市动手，必然会借着这片僻静之地，伺机试探甚至动手。

与其被动提防，不如主动入局，以自身为饵，引蛇出洞。

微风拂过河面，掀起层层细碎波光。

沈烬立在河堤护栏边，背对来路，身形清瘦单薄，静静望着滔滔江水，看起来毫无防备。胸腔的痛感尚未完全消退，轻微的眩晕感时不时袭来，他凭借多年隐忍的毅力稳稳站稳，不露半点疲态。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拖沓又放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三道身影缓缓围堵上来，堵住了他所有退路，气息凶狠，目光贪婪又阴鸷。

“沈先生，倒是挺悠闲。”为首的男人叼着烟，语气戏谑嚣张，“给你活路你不要，非要跟我们硬碰硬，真以为有警察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

沈烬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流淌的江水上，声音清淡冰冷：“老槐想让我交什么，你们未必有资格接手。”

“少装模作样！”另一人上前一步，目露凶光，“把你手里所有东西交出来，再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既往不咎。不然今天这河堤，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威胁直白又粗暴，没有任何遮掩。

沈烬终于缓缓回身。

少年眉眼清浅，肤色偏白，眼底无波无澜，面对三人围堵的凶险局面，没有丝毫慌乱恐惧。明明身处绝境，周身气场却清冷强势，反倒压得对面三人的嚣张气焰弱了几分。

“既往不咎？”他轻声重复一遍，笑意凉薄刺骨，“你们昨夜上门行凶，蓄意伤人、恶意构陷，桩桩件件，早已落笔成罪。现在谈既往不咎，未免太可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为首男人脸色一沉，掐灭烟头，挥手示意两人上前，“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临江城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三人瞬间围扑而上，动作迅猛，带着十足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