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半个小时前你还跟打电话关心你的男朋友说你一切都好,半个小时后就要打电话让他把自己从局子里捞出来。
卫禹身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除了公司例行检查以外跟警察接触的机会。
今天顾崚提前跟卫禹报备过晚上要出去玩,卫禹回到家顾崚还没回来,此时快接近九点,他有些不放心,给顾崚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崚在那头很正常的说自己还在玩,晚点回家。大冬天顾崚能有这么大兴致在外面玩这么久,卫禹也不好让他快点回来,只能嘱咐几句挂了电话。
然后半个小时之后卫禹就接到电话。
“你能不能来派出所接我一下。”顾崚用很正常的语气说出这话。
“你……你做什么了?不是在外面玩吗?”把自己玩进去了?
“好,你等我。”卫禹十分震惊,但还是很快就收拾好出门去接顾崚。
到了派出所,卫禹了解了下情况,大概就是顾崚和另一个人打架斗殴。
顾崚在旁边沉默,脸上有点伤,面无表情,配上他那头挑染的红发,小混混的气质一下子突显出来。
卫禹在思考该怎么开口,虽然顾崚脾气暴躁了点,但也不至于跟人打起来还进局子里写检讨书。
两人上了车,卫禹启动刚想开车回家,无意瞟了一眼顾崚。只一眼,卫禹却觉得顾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卫禹扭动钥匙,车子熄了火。
顾崚听着动静不对,回过神刚想问卫禹怎么不回去就被卫禹抱住,又听见他说:“你受委屈了。”
一瞬间压抑的情绪找到了发泄口,顾崚在卫禹怀里不管不顾地大哭,毫无征兆,眼泪像被打开的水龙头里的水。
卫禹沉默地抱着顾崚,任由他发泄情绪。虽然两人因为在车上,隔着一小段距离,但不妨碍顾崚哭得投入,哭到后面,眼泪哭没了,嗓子喊哑了,感觉下一步就是呕吐。
等顾崚哭完,卫禹递给他一包纸,然后开车回家。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
回到家,卫禹才把人轻轻搂进怀里:“被欺负了?”
“你不骂我吗?”顾崚的眼睛还是有些红。“给你添麻烦了……”
“骂你做什么?”卫禹反问。“脸都破相了。”
卫禹的话让顾崚鼻子一酸,他紧紧抱着卫禹:“才没有……”
“没事,依然很帅。”卫禹抱着顾崚坐到沙发上。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半个小时,卫禹开口:“能和我说说吗,发生了什么?”
“我饿了,我点个外卖。”顾崚窝在卫禹怀里,拿起手机。“边吃边说。”
“行。”卫禹偷瞄顾崚看他点了一份特辣的麻辣香锅,自己也点了小份的青菜面。
两人的外卖一前一后地送到了,顾崚看着手里两份外卖:“你也饿了?”
“给你点的,分量少,不影响你吃晚饭,空腹不能吃辣。”卫禹一本正经地说。
顾崚沉默地吃完青菜面,打开麻辣香锅一边吃一边说出一段往事。
顾崚的爸爸辛涧是一位有名的律师,当年他作为一名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尽自己最大努力为被告争取了减刑,那位被告是位大货车司机,晚上疲劳驾驶撞死了人。
而被告人恰好是顾崚同学的父亲,顾崚学习方面的事都是妈妈负责,辛涧并不认识被告。
不知道那位同学从哪里知道的事,竟把父亲进去的原因归结于辛涧。上学的时候就一直骚扰顾崚,顾崚十六岁那年,妈妈生病,爸爸陪妈妈去国外治疗,父母不在身边,也一直没回来过,连个短信也没打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