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过得很苦。]
[我的母亲给一个有钱的男人——也就是我的父亲,生了孩子,之后因为出身太差被抛弃,我不到四岁,她就走了。]
[在外人看来她或许是个不光彩的女人,但她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妈妈。。。。。。她过世之后,我独自捡了几年垃圾,才被无后的爸带回了家。]
“。。。。。。就是这些,喏。”
“激光弹打中你那架二手飞行器之后,他还有闲心和别人发这种消息,而不是求救,难道这不是你们沟通的暗号?”
“怎么可能?!”
女人怒了,隔窗指向里面昏迷的年轻男人,连带着横贯半张脸的刀疤一起抖动:“谁那么蠢用这种又臭又长的暗语!”
她甚至竖起四根手指:“sir,我对天发誓,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有癔症。”
执安员扫了女人一眼,被白手套包裹的手指往上滑动。
聊天记录里,除去那些增进感情的口水话,还剩一个莫名其妙、看起来很可疑的问题。
“‘你是不是不开心’?”
执安员简略查看,这竟然是一条群发的消息,审视的目光当即投向女人。
女人继续辩解:“精神病群发消息,很正常啊?既然拥有广阔而别具一格的精神世界,那他就需要向外散发能量,才能维持内心的平衡。”
“呵。。。。。。小姐,你张口说胡话的本事不错。”
年轻冷淡的执安员和匆匆收到消息赶来的女人继续一来一回地对峙。
他挑拣所有的疑点,试图击破女人的防线,从中获取信息,整个过程中有些咄咄逼人,冷淡之下透出难掩的焦躁。
事实上,这也不能完全怪年轻执安员,说起来都要怪病房里的那个青年。
这还要从青年牵扯到的一桩惨案说起。
两天前的夜晚23:49,城外七区污染Ⅲ级坐标[2357,1890]发出求救信号,巡查队花了四十分钟才到达指定位置,并在此见到了两架飞行器。
其中一架飞行器已经被毁,只剩半边完整的架构。
巡查队在里面发现了两个还有呼吸的人,这让他们极为震惊,按道理,在污染Ⅲ级区域暴露超过三十分钟,是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再以正常人类的形态活着。
然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另一架飞行器里的发现。
这架飞行器是近年来的新款,甚至接受过违法改装,具有危险的战斗力。当巡查队进入其中
,眼前所见的是完备的各色装备以及物资。
怎么看,这里的人生还的可能性都要比隔壁飞行器大得多。
抱着能见到生还者的积极心态,巡查队心情轻松地往里走。可是,当巡查队转过弯,一具被子弹穿透脏器而死的尸体仰面朝上,赫然给了他们迎头重击。
难道是自相残杀?
那时,不好的预感促使巡查队掏出枪,警惕前进。在飞行器的最里部,他们没有看到尸体,出现在视线中的一千多块膨胀爆裂的肉块,肉块堆积得像一座小山,塞满飞行器的尾部。
唯二完好的是埋在肉块里的两只手,一只虚虚抓着枪,另一只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求救信号的按钮上。
[如此诡异的死状,怎么看,罪魁祸首都只能是Ⅲ级的污染。]
[死者生前射击另一个人,自己承受不住污染,中途发出求救信号,却等不到救援,彻底堕入泥淖惨死。]
以上是巡查队调查后的结论。
在深入调查得知死去的二人是死刑犯后,巡查队更没了任何同情的心情,不料,上级却在此时施加压力,要求巡查队联合执法署彻查此事。
[这里面的疑点比你们所有人的头皮屑加起来都多!]
[另外二人为什么没死?]
[重伤进ICU的佣兵就不多说了,佣兵大多数长期服用强副作用的抗污染药物;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呢?]
他是谁?他有什么目的?他凭什么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