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枕边戏开始,到私下耳语,再到弯腰替他穿袜,每一个瞬间都让他心动失控。顾衍之转头,幽深眼眸直直看向他,抬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指腹贴着细腻皮肤,缓慢摩挲:“我也是。”他从来不是多情之人,冷静自持、克制理智,唯独遇上沈屿,轻易心跳,轻易沦陷,轻易失控。车子平稳驶向酒店,窗外霓虹次第亮起。“晚上想吃什么?”顾衍之柔声询问。“想和你吃同一碗面。”沈屿仰头,眼神干净直白。像小孩一样贪心,想要贴近,想要共享,想要不分你我。顾衍之唇角扬起温柔弧度,轻声应允:“好,晚上,我给你煮。”回到酒店,夜色渐深。房间灯光暖黄,厨房简洁干净。顾衍之卷起袖口,熟练烧水、下面、卧蛋,动作从容好看。沈屿不吵不闹,乖乖靠在厨房门框,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盛满温柔星光。两碗清汤面,两枚圆润溏心蛋,简单朴素,却满是烟火爱意。两人坐在窗边小桌,挨在一起吃面,肩膀紧贴,安静无声。热气氤氲,模糊眉眼,温柔在狭小房间里缓缓流淌。吃完夜宵,夜色深沉。洗漱完毕,两人一同躺在柔软大床。没有拍摄任务,没有镜头约束,没有旁人目光。顾衍之侧身,伸手将少年揽入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安静相拥。“阿屿。”“嗯?”“我等戏杀青。”他语气低沉郑重,一字一句,“等我把所有阻碍扫清,我带你回家。”不是酒店,不是片场,是真正、独属于他们、无人打扰的家。沈屿埋在他怀里,鼻尖发酸,用力点头,轻声应答:“好。”枕边微光落尽,夜色温柔绵长。心动藏在晚安里,偏爱藏在日常里。他们的爱意始于片场,归于真心,缓慢生长,生生不息。夜色浓稠,静谧无声。酒店房间只留一盏微弱的落地夜灯,暖黄光晕柔和暗淡,朦胧笼罩整张床铺。厚重窗帘隔绝城市霓虹,屋内没有一丝外界杂音,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织缠绕、浅浅平稳的呼吸。被褥柔软温热,贴合交叠的身躯。沈屿蜷缩在顾衍之怀里,整个人几乎大半都靠在男人身上,脸颊贴着紧实温热的胸膛,细细的手指无意识揪着顾衍之睡衣下摆,指尖轻轻蜷起,软得毫无力气。白日片场拍摄的疲惫尽数涌来,加上心底连绵不断的悸动,少年此刻慵懒又黏人,依赖感直白又纯粹。顾衍之单手揽住他纤细的后腰,掌心稳稳贴在他温热的脊背,力度温柔克制,恰到好处将人圈在怀中。低沉均匀的心跳透过皮肉,清晰传递给怀里的人,是独属于沈屿的、最安稳的安抚。“怎么不睡觉?”顾衍之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磁性,气息轻轻扫过少年柔软的发顶。沈屿睫毛颤了颤,没有抬头,鼻音软糯黏糊:“不想睡。”他贪恋此刻的独处,贪恋密闭空间里独属于两人的气息,贪恋顾衍之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味道,贪恋这份不用遮掩、不用避讳、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温柔。黑夜放大心动,也放大贪恋。顾衍之低头,视线落在怀中人白皙光洁的后颈,细腻肌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脖颈线条干净漂亮,惹人贪恋。他喉间轻微滚动,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暗涌,指尖轻轻、缓慢地顺着少年柔软的发丝。“白天不是困得频频走神?”他低声轻笑,胸腔轻微震动,温热触感传递给怀里的人。“那是拍戏。”沈屿小声辩解,脑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寻求安抚的小猫,“现在不一样。”现在身边有他,心安、滚烫、满心欢喜,舍不得闭眼入睡。简单一句直白的贪恋,软软落在寂静夜里,撞得顾衍之心头发麻,心底柔软一塌糊涂。他向来理智冷静,自控力极强,半生克制自持,唯独栽在沈屿身上。少年一句软糯呢喃、一个依赖的小动作、一抹泛红的耳尖,都能轻易击溃他所有筑起的防线。“黏人精。”顾衍之语气宠溺,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沈屿不反驳,坦然收下这个称呼,反而更加贴近他,手臂轻轻环住顾衍之的腰,紧紧收拢,贪恋这份独有的温热。屋内安静良久,只有晚风轻轻拍打落地窗,发出细碎轻响。“衍之哥。”沈屿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在。”“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我太娇气?”少年心底藏着一丝微弱的不安,他知道自己依赖性太强,容易害羞、容易心软、也容易黏人,脾气软,骨子里带着娇气,不像旁人那般成熟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