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亦渺看向窗外,落日的余光洒在他的脸上,睫毛在霞光中随着呼吸轻轻忽闪,他的拇指不停转动着那枚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下一站——南水路站,下车的乘客请在后门下车…”
车上的人不是很多,随着公交车停稳后,他下了车。
讲真的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戴了这枚戒指,还是同事问他才发现了。
可能是昨天打开那尘封已久的小铁盒,看到了这枚戒指下意识就戴上去了。
戒指是陈若函在那成人礼上给他的,他一共参加过两次成人礼,一次是自己的,另一次是陈若函的。
*
华中的成人礼一般在九月下旬,临近国庆那几天。
整一级的高三生都很兴奋,因为接到通知,从他们这一级开始以后的成人礼不再限制服装,在保证仪容端正的前提下想穿什么都可以,所以距离成人礼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大家就开始叽叽喳喳讨论那天穿什么。
这天齐亦渺正背着文言文,突然感觉一个人在戳自己。
这时间,这力度,不是他同桌还能是谁。
“怎么了?”
“渺啊,你那天穿什么?”杜宇轩立着课本神经兮兮地问。
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同桌说的是成人礼那天,他实话实话:“不知道,可能穿校服吧。”
他对这成人礼兴趣不大,一是他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场合,二是因为那天也没有人会来参加他的成人礼,所以说穿什么都行,如果不穿校服的话就穿个普通的休闲装。
“我去,那可是成人礼啊你…”听到齐亦渺这样说,杜宇轩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
齐亦渺立马用胳膊肘杵了杜宇轩一下:“小点声,老师还在上面坐着。”
说完,他刚抬眼就和老师对上了,完了,他又默默的将视线重新移回到了课本上。
“快背吧,信不信老师一会儿先叫你。”
“你别乌鸦嘴啊渺,我立着书,看起来多么认真啊,她肯定不叫我。”
齐亦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全班都平放着书,就他自己立着书挡着脸,隔这掩耳盗铃呢。
“行,那你看着书说,别盯着我,一会老师来了。”
杜宇轩贱贱地说:“诶,我就不,就盯着你说,就盯着你看…”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书挡着脸的杜宇轩感觉像没穿衣服在大街示众似的,他慢慢地转头抬头,讪讪一笑:
“哈哈老师,怎么突然把咱的书拿走了啊。”
*
“我去,老师来了怎么不和咱说声。”下课铃一响,杜宇轩从后面飞奔到座位上,不悦地说。
齐亦渺微笑道:“好同桌,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哎呀不行不行,中午你得请咱吃饭,请咱吃饭咱就原谅你。”
没等齐亦渺说话他又接着说:
“对了,上课的时候我还没说完呢,那可是成人礼啊,你还穿这校服干嘛,人生只有一次啊…”
听到这句话,前桌许悦回头打趣道:
“轩哥,复读的话还有机会哦。”
“去去去,学你的习去,作业写完了吗?下下节老班的课,先检查你的。”
“不劳您费心了,”许悦白了他一眼,“人家齐亦渺穿什么都行,长得帅穿啥都好看,你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啊,虽然我没渺帅,但我…我也不差好吗!”
杜宇轩马上看向齐亦渺,想让他的好同桌评一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