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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第3页）

从那以后，那些混混发现，那个只会用拳头反击的江辞不见了。他开始抱着书本，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一样疯狂地汲取知识。他本来就不笨，只是以前把所有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怎么打架上。

当二中的录取通知书拿到手里时，江辞第一个跑到了“瞬间”。

唐川兑现了诺言。只是最后，江辞没有让他动手。

在唐川的指导下，他自己拿起纹身机，忍着剧痛，一笔一笔，在自己的锁骨上，纹下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那是他给自己的成人礼，也是他给自己立下的碑。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过纹身机，哪怕后来唐川教了他全套的技术，他也只是接穿孔，再没纹过第二个人。

――

“请问有人在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将江辞从漫长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及腰，脸上带着些许怯生生的笑意。

江辞眼底翻涌的暗色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摘下一次性手套，扔进医疗废物垃圾桶，又换了一双新的，才微笑着迎上去。

“店长不在，他临时有事，应该和你说过了，今天由我来帮你穿孔。”他的声音温和而专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请坐，不用紧张。”

女孩坐下，江辞一边用酒精棉为她消毒耳骨，一边轻声解释着流程，安抚她的情绪。

他的动作精准而轻柔，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整个过程很快，也很顺利。

送走心满意足的林晓后，江辞关掉操作台的灯，脱下手套。

店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走到洗手池边，用冷水拍了拍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灯光下，他锁骨处的蝴蝶纹路若隐若现。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片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江辞关掉店里的灯，锁好门，将钥匙塞进门口的地垫下。

巷子里的风带着夜色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h申请加你为好友，备注：到家了没？】

江辞没思考顾珩从哪弄来他的微信号，八成是从班级群里找到的，他记得顾珩很早就被班上的同学拉到了群里。

江辞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点击同意，敲了几个字回复：【嗯，到了。】

按下发送键，他将手机揣回兜里，脚步轻快地融入了温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