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春风拂过大地,为人间披上一层嫩绿新裳。
林清凝与两位挚友同游郊野,笑意盈盈地扬声:“若楠,藤意,我们去那边看看!”
“慢些,你伤势才愈,莫要妄动。”朴若楠连忙出声叮嘱。她父亲朴先裕官居朝中三品,容貌温婉,心地纯良,是林清凝自幼相伴的知己。
“是啊,别跑太快!”夏藤意也快步跟上。其父夏渊忠同为朝中三品大员,她生得落落大方,眉目明艳,亦是林清凝推心置腹的闺中密友。
三位贵女在青草地上嬉笑追逐,身姿轻盈如翩跹彩蝶,身后三名身怀武艺的婢女竟一时追赶不及。
行至半路,路旁忽然掠过一道人影,身形酷似墨临。朴若楠与夏藤意骤然驻足,可眨眼间,那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消散无踪。二人只当是春日看花眼了,再回头时,心头猛地一紧——林清凝不见了,就连一直跟着林清凝的清莲没见她。
“天哪!这可如何是好?”两人又急又慌,手足无措。
……
“我这是在哪儿?”林清凝抚着不慎撞疼的额头,茫然四顾。
“清凝?你怎会在此处?”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林清凝被吓了一跳,抬眼便见墨临立在身前,气道:“我还想问你呢!”
“我们应当是被吸入了这片秘境之中。”墨临当没看见,转头环顾四周,只见万花争艳,绚烂得令人目眩,他不由微微蹙眉。
“尔等被吾召见,自有要事相告。”
秘境尽头,一道身影缓步走来,衣袂缥缈,正是天帝。
“尔等可知,为何神服、神器已然现世,神力却迟迟未能完全恢复?”
“不知。”二人齐声答道。
“只因尔等机缘未至。凡界之中,神力最多只能动用三成,若强行催动全部神力,必遭天道反噬,魂飞魄散。”天帝声音沉稳,“不必忧心,吾已为尔等布下机缘,助你们寻回往日三成神力。”
话音未落,天帝身影便缓缓消散。
“天帝!”墨临出声欲唤,却拦不住其离去。
空中只余一缕余音:“一直向前走,莫要回头。日后欲寻吾,便来此处。”
“是。”二人同时躬身应道。
林清凝一路慢行,留心周遭景致。方才进来时心神慌乱未曾留意,此刻细看,才知秘境之中别有洞天。四周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间漏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芬芳与不知名野花的淡淡甜香。奇形怪状的岩石点缀其间,苔藓覆盖其上,绿意盎然。忽然,远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唳鸣,振翅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只巨大的鸟展翅掠过天际,羽翼遮天蔽日,阴影瞬间笼罩了这片宁静的秘境。墨临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身形如磐石般稳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警惕,低声对林清凝道:“小心。”林清凝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息,心中虽仍有余悸,却也多了一份莫名的安心。
那鸟通体湛蓝,尾羽流光溢彩,正是上古瑞兽——重明鸟。
重明鸟落在墨临面前,温顺地轻鸣一声,随即绕到他身后,亲昵地凑近林清凝。林清凝伸手轻抚它的头顶,重明鸟温顺垂首,露出华丽高傲的羽冠。
墨临正无奈,想带她离开,异变陡生——
重明鸟周身被金光笼罩,华光盛放,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金光散去,重明鸟消失不见,原地立着一位俊朗非凡、风姿卓绝的男子,气度与墨临相较亦不遑多让。
“敢问姑娘芳名?在下重明萧。”
“我叫林清凝。”她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一旁的墨临却面色沉了下来。
“我愿与清凝结主仆之契,你为主,我为仆,不知姑娘可否应允?”重明萧恳切问道。
“不必了。”墨临声音冷冽如冰,伸手便要拉走林清凝,“重明萧,此事由不得你。”
重明萧脸色亦冷,两人剑拔弩张,竟当场要“抢人”。
林清凝无奈扶额:“你们两个,问过我的意思了吗?未免也太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