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安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想起了什么,也转头看向那个女生:“你许愿了吗?”
女生慌慌张张摇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我还没许愿,发现划掉名字之后就不敢玩了。”
筠千迢先起身,往女生方向走过去,然后塞了一个符文挂饰在女生的手里:“把它放进你的口袋里,听见说话声也别答应,就站在这里等着。”
那女生攥着挂饰连连点头,她身边的同伴都半捂着嘴,像是第一次实际接触到这种超自然场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有。
咖啡店内灯光的光线诡异,许玄安动作轻微地打量着这哼歌女,发现对方就保持着倒贴桌底的姿势不停哼歌,暂时没主动攻击人。
“还有一种鬼很麻烦,就是这种都市流传下来的,”筠千迢回到许玄安身边,打开手机调出来相关的资料页面,小声跟许玄安说,“依旧是悲惨的生前故事,口口相编的亡灵游戏,本来不会有的东西就因为长期积累影响,假的变成真的。哎,都说了好奇心害死猫,怎么总有人要找刺激作死。”
许玄安听着的同时,不禁看向筠千迢手机屏幕的资料页面——
【哼歌女,传闻多年前年轻时被拐卖后,断手断脚被做成人彘塞在各种合适的可装物里给买家取乐,五官被磨掉只剩下嘴巴用来唱歌取乐,后死期不详。】
许玄安越看这个资料越觉得不对劲,他转而盯向桌布下还在不停哼歌的鬼影,心里隐隐浮现一种猜想。
如果生前是被用来唱歌取乐的,“夸夸布妮”要夸的又是唱歌?
什么意思,这种游戏是间接让所有玩的人变相成为“待买家”,然后挑选一个成为“正式买家”,再以愿望诱惑趁机诅咒杀“正式买家”吗?
毕竟是恐怖游戏,这哼歌女对买家的怨念肯定很深,说是实现愿望,其实是在设置下咒条件。
很快,许玄安便把这个的猜想对着筠千迢低声说出来。
筠千迢仔细琢磨过后,就道:“所以只要还没有许愿,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下咒,算暂时安全的状态?”
许玄安又斟酌了一下,浅浅点头:“她现在只选中了人,没拿到许愿的引子,所以应该还没法动手。但大概会一直缠着那个人,直到强迫对方许下愿望,鬼一般都不会轻易收手。”
筠千迢“嗯”了一声,偏头往那女生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么全方位的在咖啡店视觉鬼化,估计没想让那个女生安全走出去,干脆留在身边。”
话音刚落,许玄安就理解了筠千迢的意思,他起身走过去,把自己帆布包的挂带扯到女生面前,示意对方拉着:“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全程跟着我走就行,别松手也别乱说话。”
女生听罢,赶紧照做,借着带子跟在许玄安旁边:“…谢谢。”
刚迈出两步,整个咖啡店的灯光暗了许多,那些断断续续的哼鸣一下子贴到了许玄安耳边。而旁边的女生明显也听见了什么,挪一挪的不敢大步走。
许玄安见状,伸出一只手捂在那女生的右耳,距离缩减,外套贴近,正好遮住了女生的左耳。他配合着步子,开始帮带着她往筠千迢走去。
“你还记得便利店那次吗?你把实物跟符文弄在一起,解决了那只女鬼。”筠千迢也在这时缓缓起身,看向了许玄安说,“或许这次也可以,只要这哼歌女一直处于这种停滞不前的状态,即便是初经验的人,应该有机会把她暂时打回去。”
许玄安点了点头,他盯着不同位置还在哼歌的哼歌女,忽然锁定了她嘴巴的地方:“要试试嘴部吗?我感觉因为她只剩下嘴巴用来哼歌,之前的传说也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唱歌这件事上,或许可以用什么东西阻止她发声。”
瞬间,许玄安才刚说完,周围的哼歌声猛地拔高了一度,整个咖啡店的灯光更暗了下去。
众人万分诧异时,在许玄安和筠千迢单独视野之下,那些由身体部位拼出来的桌椅边缘,慢慢渗出来淡红色的水渍,空气里的阴气也变得更加浓重。
筠千迢有点被惊讶到,微挑了挑眉:“这么快就着急了,看来这鬼是一点也藏不住啊。”
说着筠千迢从自己包侧掏出了一只长黑笔,顺便将之前给女生的那个符文挂饰借了回来,拴在了笔头上。
她先是安慰了一下那女生,然后才将笔递给许玄安,把手机手电筒打开了:“这里嘴太多了,先堵一个试试水,我用手电筒帮你们照着光。”
“嗯。”许玄安伸手接笔,一边单手帮女生捂住耳朵,一边前进慢慢朝着最开始那张桌子底下挪过去。
刚挪到桌边,桌布下那张只有嘴的脸突然动了动,原本含混的哼歌一下子变得更清晰。
许玄安脚步没停,借着筠千迢打过来的光,攥紧那支拴着符文的黑笔,让女生配合着他的动作同时,对准那几张不停开合的嘴依次狠狠戳了下去。
滋啦——
那瞬间,原本尖锐的哼歌声像是被掐断的线,伴随着符文金光一闪,缕缕黑烟从被戳中的嘴部冒了出来,整张倒贴的鬼影不安地扭动了两下后,这张由哼歌女人体组成的咖啡桌恢复了原状。
但下一秒,哼歌声重新恢复了过来,其他位置的哼歌女依旧乐此不疲地在继续哼着,而且声音比刚才更加尖利。
许玄安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这声音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