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帐帘落下,军帐中只剩下赵子仪和吴嫣然两个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子仪哥,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生病了?”吴嫣然凑近了些,盯着他的脸。
“没……没事。有点发烧。”
“要紧吗?我摸摸。”她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不要紧。”赵子仪慌忙躲开,仿佛她的手是带电的烙铁。
“你该不会是害羞吧?”吴嫣然扑哧一笑。
“呃……大概是。”赵子仪只觉得周身发冷,脊背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害羞什么嘛,咱们都那么熟了。亏你还是个太子。”吴嫣然浑然不觉地在赵子仪的雷区里蹦跶着。
“不……不是害羞。我是真的生病了。”赵子仪改变了说辞。此刻,他只想逃离。
“哦?什么病呢?让我瞧瞧——”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起伏的胸口上。
赵子仪的脑袋一阵阵发晕。他分不清这股眩晕,究竟是源于恶心,还是源于某种原始的欲望。
“嫣然……你……我好热……”他的声音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这样——是不是能好一些?”吴嫣然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让它们贴合住自己的身体。
“啊……好一些了。”赵子仪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别说话。一会儿就把你治好了。”吴嫣然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嗯……”赵子仪发出一声呓语般的低吟。
他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起初是迟疑的、试探的,渐渐地,便不再犹豫。它们像两只迷失方向的飞蛾,在黑暗中摸索着,最终找到了各自的归宿。
帐外的月亮格外皎洁,清辉如水,静静地洒在大地上。微风吹来,带着秋天的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营帐的布幔。
帐内,烛火跳动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月亮看见了这一切,却什么也没有说。
它见过太多次了——人间的欲望与算计,总是裹着温情的外衣,在夜色掩护下悄然上演。而天亮之后,一切又会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秋风与热浪在帐外交汇,彼此纠缠,又彼此抗拒。
就像此刻帐中的两个人——一个在索取中确认自己的价值,一个在屈服中苟延残喘着最后的尊严。
冰与火的交融,从来不是为了彼此温暖。
只是为了,各自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