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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范贽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霸气道：“不染，你的心，只能属于我。”

那双星眸在她的瞳孔中不断地逡巡，仿佛生怕那里藏着一丝一毫的犹豫。

林不染躲不开那炽热的目光，只好低下头，微微地点了点。

范贽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山下有几名巡逻的兵士警惕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待看清了是范将军，纷纷蹲下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不染赶紧捂住范贽的嘴巴——这个知法犯法的将军，忘记了自己一个时辰前关于“夜间静默”的训话了。像他这样大喊大叫，够打二十军棍的了。

可范贽丝毫不在意。他紧紧攥着那双细软的手，笑得像个开心的孩子。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不染，等我们帮赵子仪复了位，咱们马上就大婚。”

说完，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军帐走去，丝毫不理会那些兵士的目光。

——

林不染从甜蜜的回忆中抽离出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个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几个时辰以前的温度。

营帐外传来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和兵士们操练的呐喊声。

她蓬头垢面地从床上爬起来，好奇地走到门口，掀开门帘一角——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山谷中不知何时搭建起了一座木制的高台，足有两丈来高。范贽正威风凛凛地站在上面，晨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高台之下，黑压压的兵士一队接着一队，手持明晃晃的兵器，随着号令整齐划一地操练着。远处山坡上，骑兵们骑在马上，刀剑和长枪在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不染只觉得周身一冷。

这个场面的震撼程度，绝不亚于她看过的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不，甚至比那更震撼。因为这不是表演，不是庆典。这是真正的、即将奔赴战场的军队。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着肃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杀气。

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

高中历史课上的那些内容，她几乎都是一个瞌睡接一个瞌睡混过去的。她完全忘记了这场“清君侧”的战役到底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如果能有上帝视角该多好——她就可以告诉他们，胜利的话要付出什么代价，失败的话又要付出什么代价。让这些有血有肉的兵士免于一场浩劫，让千千万万的平民家庭免于失去亲人的痛苦。

那该有多好。

何况，这其中还有她的爱人——范贽。

一滴泪无声地滑过她的脸庞。

事到如今，每一个人都被命运裹挟着，没有回头路可走。

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