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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之后（第2页）

“想好了。”林疏说。

沈却砚看着他，目光很深。他忽然伸手，在林疏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那就继续。”他说，“从今天开始，每天多补一小时。你周末别回家了。”

“你也不回去？”

“我本来就不回去。”沈却砚说。

林疏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爸还在国外？”

沈却砚的表情没变，只“嗯”了一声。林疏没再问。他知道沈却砚家里的事，这个人从来不说。可他也知道，沈却砚一直留在学校，不是因为家远，是因为那个家在很远的地方，回不回去都一样。

“那周末我陪你。”林疏说。

沈却砚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继续走。快到教学楼时，周野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林疏！你去行政楼干嘛了？听说赵则林今天在会议室里被你怼得脸都绿了？”

林疏笑：“消息传这么快？”

“全校都知道了。”周野比他还激动，“论坛上有人说你当着校董会的面做了道题，把赵则林堵得哑口无言。真的假的？”

“真的。”林疏说。

周野嚎了一嗓子，被路过的老师瞪了一眼。陆时衍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林疏一眼，语气淡淡：“还行。”林疏知道，这是陆时衍的最高评价了。

谢予安站在教室门口等他们。看见林疏，他微微笑了一下：“恭喜。”

林疏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谢予安，你之前给我的备份，我还没用。”

谢予安点点头：“留着。以后用。”

林疏看着他，忽然说：“你其实早就知道校董会会走这一步。”

谢予安没否认。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很温和：“我知道。所以我才把备份给你。以后，你会需要的。”

林疏点头。他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课本上。他翻开笔记本，拿起笔，抬头看黑板。

老陈走进来，看见他，点了点头。林疏也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林疏觉得，老陈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老陈看他，像在打量一件意料之外的东西。现在，像在看一个真正的学生。

林疏低头写笔记。他的字还是不怎么好看，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他想，这学期还没结束。复核测评还在前面等着他。第三阶段计划、赵则林、原主意识，一个都没解决。可至少今天，他赢了。

他把黑板上的公式抄下来，在旁边画了一条辅助线。那条线画得歪歪扭扭，但他自己看懂了。

他忽然想起沈却砚昨晚说的话：“你连课表都看不懂的时候，就敢在台上说那句话。现在你考了第九，还怕站出去？”

林疏嘴角弯了一下。他小声对自己说：“不怕了。”

窗外阳光很好，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他低头继续写，笔尖划过纸面，一笔一划，都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