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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关（第2页）

沈却砚冷眼扫过去：“你听不懂就睡觉。今晚的事，出去别多嘴。”

周野还想说什么，被陆时衍拉了一把。陆时衍说：“他已经在这条船上了。现在出去，只会更危险。”

周野张了张嘴，最后骂了一句，坐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可林疏看见他盖被子的手在抖。

“周野。”林疏走过去，蹲在他床边，声音放轻，“我也怕。但沈却砚不会让咱俩死。你先睡，真出事，我第一个跑不了。”

周野从被子里露出半只眼：“你跑不了，我就能跑了？”

林疏笑：“对，你腿长，跑得快。”

周野闷声骂了句“滚”，但林疏听出他没刚才那么慌了。他站起来，看向谢予安。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们？”林疏问。

谢予安站在门边，半张脸浸在阴影里。他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疏愣住了。他刚穿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谢予安欠人情的部分。

“以后你会想起来的。”谢予安说，“如果你想得起来的话。”

这话让林疏心里更沉了。他看向沈却砚，试图从那人脸上找答案。可沈却砚什么也没说，只拎起电脑，对林疏道：“去我那边。”

林疏点头，抓起外套跟着沈却砚出了宿舍。身后，谢予安把门轻轻合上，像关上了一个再也不能回头的夜晚。

走在校道上，林疏一直没说话。沈却砚也不催他。两人穿过几盏昏黄的路灯，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又缩短，像两个在夜色里潜行的人。

“沈却砚。”林疏低声叫他。

“嗯。”

“谢予安说，他欠我人情。”林疏说，“可我不记得。”

沈却砚说：“也许不是你欠的。是原来的林疏欠的。”

林疏怔了一下。他差点忘了，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可能和谢予安早有交集。那些人、那些事，他一个都不知道。他就像住进了一间别人装修好的房子，连墙上的旧照片都看不懂。

“我们真的只有四十八小时吗？”林疏问。

“不。”沈却砚说，“我们只有今天晚上。最迟明天中午，江晓媛就会知道U盘被动过。”

“这么短？”

“她不是傻子。今晚你去旧图书馆，她不会一点风声都收不到。”沈却砚偏头看他，“所以我才让你回我那边。今晚别回宿舍。”

林疏心跳了一下。他不是没去过沈却砚的单人间，但“过夜”和“补课”毕竟是两码事。可眼下这情况，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真的会变成‘不在了’的学生？”林疏问。

沈却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月光很薄，把他的五官照得冷峻。他伸手，把林疏歪掉的衣领理了理，动作很轻，像在给他披甲。

“我们不会。”他说，“因为我不允许。”

林疏看着他，忽然就笑了。那笑里有害怕，有逞强，也有一点认命般的安心。

“行。”他说，“那我今晚就赖你那儿了。你别嫌我打呼。”

沈却砚低低“嗯”了一声，转身继续走。林疏跟上去，没再说话。

风从身后追上来，把两人的校服下摆吹在一起。夜色浓得像未化开的墨，可他们还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