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倒不至于。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林疏脑子飞快转着。他其实特想说实话:因为我不是原主,我根本不会演讲,那破稿子我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不能说。
他低头沉默几秒,然后抬头,认真地说:
“因为我觉得,大家到这儿来读书,不能只盯着成绩和分数。我想说一些不一样的话,让气氛轻松一点。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这套说辞是他临时编的。林疏在现实里跟辅导员解释迟到时练过无数次,张嘴就来。
董长林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很平和,但林疏总觉得那目光像在剥他的皮。
“行,”董长林说,“有想法是好事。但下次上台,要分清楚场合。”
林疏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董长林摆摆手:“回去吧。今天的事,写个八百字反思,明天交到教务处。”
林疏心里松了口气。他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董长林忽然叫住他:
“林疏。”
他停下,回头。
董长林没有抬头,继续写着什么,声音不轻不重:
“智越不喜欢太高调的人。尤其,不喜欢站在台上说错话的人。”
林疏没接话,推门出去了。
走廊很长,灯光明亮。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董长林最后那句话。
他总觉得那不只是警告,更像在提醒他: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而他已经踩到线了。
林疏回到分好的宿舍楼。
他按着记忆找到四人间的位置。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笑声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林疏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一个盘腿坐在靠门的下铺,怀里抱着游戏手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得不像话:
“哟!新生代表回来了!”
另一个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手里拿着支铅笔,正对着画板,闻言只抬头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别笑他。”
最里面的床铺上靠着一个男生,戴着耳机,手里捧着一本极厚的医学书。他慢慢摘下一边耳机,冲林疏点了点头,笑容很浅:
“我叫谢予安。欢迎住进来。”
抱着手柄的那个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林疏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我叫周野!你今天可太有种了,我在台下笑得肚子疼。你知道现在学校论坛怎么叫你吗?”
林疏被他揽得差点栽倒,表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