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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第2页）

老陈沉默了几秒。他看了一眼手机，像在等什么指示。然后他抬起头，语气缓了缓：“没有问题。只是校董会那边需要一份说明。林疏，你课后去一趟教务处，把情况说清楚就行。”

林疏点头。他坐下来，后背全是冷汗。

下课后，他走出教室，在走廊尽头看见沈却砚。沈却砚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像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他看见林疏，把那张纸递过去。

林疏接过来看。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行为记录，最上面标着“林疏，行为异常报告”。报告里详细列出了考试过程中每一次“异常波动”，精确到秒。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建议对该生进行进一步心理评估。评估结果将作为是否保留其特招生资格的依据。”

林疏把纸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心理评估。”他笑了一下，声音很涩，“他们连我脑子都要查。”

沈却砚从他手里把那张纸抽回来，折好，塞进自己口袋。

“去教务处的时候，我陪你去。”他说。

“你进不去。”

“进得去。”沈却砚说，“教务处那个副主任，是我妈以前的学生。”

林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沈却砚以前说过的话。沈家虽然现在风雨飘摇，可沈却砚在这所学校里布下的线，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沈却砚。”林疏说，“我考了第九。我自己考的。”

“我知道。”

“可他们还是能找到理由动我。”

沈却砚看着他，目光很沉。他伸手，把林疏被风吹乱的领口理了理：“他们动不了。”

林疏抬头看他。

“你考了第九。”沈却砚说，“这是事实。他们的报告写得再详细，也改不了这个事实。只要你站得住，他们就没有理由。”

林疏慢慢吸了口气。他觉得沈却砚说得对。他考了第九。这是他自己的成绩。不管学校用什么手段来查他、测他、评估他，他都已经把这具身体里那个“他自己”一点点活了出来。

“走吧。”沈却砚说，“去教务处。”

林疏点头，跟上他。两人并肩穿过走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林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班级群里还在讨论成绩，有人发了条消息：“林疏第九，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是不是作弊了？”

林疏盯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他没有退群，也没有回复。他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作弊？他连课表都看不懂的人，补了一周考了第九。这叫什么作弊。

这叫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