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电玩城疯玩,沈言的钱包额度是个谜,宋潇在游戏币的世界里遨游,犹如掉到米缸里的老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到了规划结束的五点钟。
“行了行了,”夏清衍拖着恋恋不舍的宋潇朝着电玩城门外走去,“有点出息行吗?心疼心疼别人的钱包吧。”
宋潇眼巴巴地看着沈言,双手合十呈祈祷状:“哥,可以再玩一会儿吗?我真的真的非常……”
沈言及时止损:“不了吧,我明天还有事,去吃个饭就要回去了。”
夏清衍接过话茬:“你看你看,待会还要吃饭呢,你不要那么不懂事,走了走了,要吃什么快点想。”
顾怀安也上前帮忙拖宋潇,边拖边吐槽:“我操,你怎么那么重啊,再这样下去不管是Omega、Beta还是Alpha都看不上你!”
宋潇摸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不!我相信他们爱的是我的灵魂。”
夏清衍嫌弃地说:“净爱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宋潇:“……义父,你不爱我了吗?”
沈言早就打好了车,和江澈一起上前搭把手,合力把宋·不值钱的猪·潇抬上车,夏清衍还有空损他一句:“放心吧,我是暂时的爹,我不爱你。”
宋潇:“……”你这个始乱终弃的Omega!
……
吃完饭回家,沈言拿起日记旁边的本子,那个本子同样写满了字,是沈言开学前一天遇到夏清衍之后回家写的,上面抄满了《Omega保护法》。
现在沈言翻开这个本子,不仅把《Omega保护法》又抄了一遍,还把《未成年人保护法》抄了三遍。
写了几个小时,当沈言放下笔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沈言盯着一处发呆。
他就这样侧坐在书桌前,盯着窗外看了无数遍的夜景出神,尽管城市的夜景并不惊艳,星星不多也不亮,总让人感觉蒙了一层毛玻璃。
他见过更美的夜景,萦绕在鼻尖的清新挥之不去,那时他的左肩总会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很美好,让他感觉很不真实,像是从未拥有过。
天边的黑暗逐渐吞噬最后一抹亮色,沈言不再停留,简单洗漱之后躺回床上,回忆他儿时空白的记忆。
*
沈言梦到了一处草坪,四周十分熟悉,沈言细细思考,这不就是在夏清衍家做的梦吗,自从那一晚之后他就没有接着梦到后续了,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居然梦到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前面的灌木丛有明显的破坏痕迹,沈言没有迟疑,大步往那里走去。
那个小孩似乎真的很急,沈言轻松靠着他留下来的痕迹一直追上去。
走到一半,天空开始飘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然飘落,沈言心头一紧,那个小孩就穿了一件病号服能扛得住吗?想到这里,沈言不由加快脚步。
爬了一小段上山路,沈言终于看到了那个小孩。
那个小孩此时跪在一处悬崖边缘,他跪的那小块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手略显吃力地往下面够,而崖壁那里开着几只墨梅。
说来挺巧的,那个小孩的头发也是黑茶色,和沈言的一样。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漏棉花的娃娃。
沈言伸出手接雪,但雪穿过了沈言的手掌,他像一个合格的局外人,可以看着世间万物,但是改变不了世间万物。
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把那个小孩单薄的身躯彻底掩埋。北风凄厉地呼啸着,他身上的病号服被风吹得鼓起了,沈言不受气候影响,走到他身边时愣住了。
那个小孩腺体位置在寒风的影响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释放信息素,薄荷味的Alpha信息素钻入沈言鼻腔。
沈言愣神的功夫,风又变得猛烈,那个小孩坚持不住,摔下了悬崖。
沈言猛的回过神,也跪在他刚刚的那个位置看他的情况。
如果沈言分心观察一下自己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动作和那个小孩一摸一样,这不是模仿的结果,而是之前做过无数遍才有的条件反射。
——或许就在他儿时空白的记忆里,他也跪在这个地方,为某个人摘过一朵又一朵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