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最后一排,夏清衍生无可恋地咬着笔头,没过一会儿就抓几下头发,把头发抓乱,沈言站在他身侧,时不时出声提点几句。
夏清衍写着写着给自己写生气了,把笔一摔就开始吐槽:“议论文这么难写你们是怎么擅长的?我和你们这群会写议论文的人拼了!”
沈言手指曲起,敲了敲夏清衍的桌子,轻声提醒:“认真一点听,这是重点。”
“怎么哪里都是重点啊!都给我学困了。”夏清衍说话算话,当即埋头就想当场睡一个。
沈言也很心累,苦恼地用教辅资料盖住脸,尽力开口解释:“没办法,议论文就是这样,我用的已经是最简单易懂的方法了,在听不懂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夏清衍从臂弯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言。沈言不解地回望夏清衍:“干什么?还是不想听吗?”
夏清衍打了个响指:“现在是大课间,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这样讲题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沈言克制住了想要摇头的脑袋,点了点头:“无聊,但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讲?”
夏清衍看情况有戏,人也不累了手脚也利索了,麻溜地把纸笔都抱在怀里,冲还在疑惑的沈言说:“走啊,天台上写去,顺便吹吹风。”
沈言:“??????”
他试探着开口:“只是吹风吗?你没有想要轻生的想法吧?”
夏清衍把怀里的东西往上搂搂就出了教室后门:“没有,我还要恢复记忆找那个姓季的小骗子算账呢,没有找到他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沈言听到夏清衍这么说也收起纸笔朝着夏清衍的方向走。
两人的脚步比较轻,脚步声淹没在其他班级打闹的声浪里,但对于两人而言,那些打闹仿佛隔得很远,至少现在特别安静。
夏清衍领先沈言几级台阶,他突然回头,手里的东西改成了单手抱,腾出了一只手在两人头顶比划:“你看,我比你高!”
沈言微微仰头,看着悬在自己头顶的手笑了笑,又自主后退了一级台阶:“你最高了。”
夏清衍满意地收回手,继续上楼。落后的沈言心里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好可爱!
天台的门锁比较老旧,夏清衍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回形针。
沈言:“??????”
夏清衍像是看透了沈言心里的想法,把锁打开就开口解释:“这个回形针是我从宋潇桌子里顺的,他估计没有发现。”
沈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抬脚走进了天台。
天台上风有点大,刮在脸上有点像被人扇了俩巴掌,把两人的衣服吹得鼓起了,太阳还悬在头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风吹日晒。
“过来,这里。”沈言走到两个石头前,冲夏清衍招招手。
夏清衍走了过去,坐在了迎风那一面,本来以为沈言会和自己并肩坐一起刮风,这样对谁都公平,没想到沈言直接坐在他的对面,为他挡下了所有风。
沈言想,夏清衍这几年受过的苦刮过的风已经够多了,那么今后就让我来替他受这些苦吧。
夏清衍愣了愣没有说话,找到笔之后认真听沈言讲课。
沈言的声音好似把凌冽的狂风都浸润得温和,没有被挡到的余风把夏清衍的鬓角发丝吹起,沈言认真讲课的声音夏清衍一字不差地听进去了。夏清衍感觉这知识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在天台上听不清上课铃,夏清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带沈言下了楼,走到后门刚好打第二道正式铃。
连着两节数学课,夏清衍只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眼望不到头。
数学老师程和祥站在讲台上拿着课本,大致扫了一眼台下,看到基本上都到齐之后转身打开了希沃白板。
夏清衍趁着程和祥转身的功夫和沈言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上个星期请假了,他全名程和祥,四十岁中年男人,平时都笑呵呵的没什么危险性,但是如果很多人数学不及格容易随机匹配到暴躁版的数学老师,我们所以任课老师里教龄最久的一个。”
程和祥转身,夏清衍立马闭嘴,等他的目光投向别处夏清衍才开口:“忘了告诉你了,他最讨厌上课讲小话的,所以我一般不在数学课上唠嗑。不说了,我要认真学习了。”
沈言:“……”说得和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