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日子又诡异地平静了几天。
直到这天黄昏。
张禄刚从一场极其疲惫的沉睡中醒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里气压的改变。
靳渊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居家的宽松衬衫,而是一身极其冷硬的黑色西装,甚至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他背对着床,正在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双黑色的皮手套。
那是一种要去见血的装扮。
张禄撑着沉重的后腰,艰难地坐了起来:“你要出门?”
“嗯。去办点事。”靳渊转过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多半天,明天天亮前我一定回来。”
张禄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外面的安保,我全部换成了最核心的人员。这栋楼的安防系统也切到了最高级别的独立模式。”
靳渊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掀开张禄身侧的枕头,将一个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沉甸甸的物件塞了进去。
是一把小巧却杀伤力极大的手枪。
已经上了膛。
张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伸手摸出那把枪,在手里熟练地掂了掂重量,拇指看似随意地摩挲着保险栓,突然极其恶劣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街头混混的挑衅:
“把这玩意给我,靳渊,你就真不怕?”
“怕什么?”靳渊神色不变。
“你前脚刚走,老子后脚就带着这玩意跑了啊。”张禄微微地昂起头。
靳渊并没有被激怒。
他轻轻一挑眉,俯身摩挲着张禄的腹部,语气极其笃定:“你不会。”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与残忍的温柔:
“你比我更清楚,你现在逃走的话,小小是什么下场。承认吧,你甚至比我更在意它。”
张禄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你爱它。”靳渊轻描淡写。
“闭嘴!”张禄咆哮。
靳渊淡然一笑,没再追穷不舍,而是直起身,走到衣帽间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按下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指纹锁。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那面巨大的镜子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幽暗、逼仄的金属暗室。
空间极小,四面都是泛着冷光的加厚防爆钢板。角落里堆着几箱应急的纯净水和高热量食物,靠墙的位置,只有一张勉强能躺下一个成年男人的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层简单的软垫。
压抑地仿佛是一个钢铁棺材。
“这扇门一旦从里面锁死,外面连c4炸药都轰不开。”靳渊转过头,语气依然平静,但黑眸里却翻涌着海涛。
“里面有独立的通风系统,还有够你撑三天的水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