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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水（第1页）

很快，纪延做完整张试卷，把卷子翻来覆去，仔细核对线条与坐标。确认没有出错，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终于松下来。他将试卷搁在课桌上，从抽屉抽出一张白色素描纸，随手在纸上画了几笔。

考试铃声恰好响起。纪延把试卷交给监考老师，拿起准考证走出教室。

教室外的楼梯口挤满学生，纪延没法从那里走，只好走侧边的楼梯下楼。等他走到校门口，大部分人已经离开，只剩保安在四处巡查。他快步走出校门，抄近路往家走。

走到半路，街对面开着一家卖柠檬水的小店。今天刚结束考试，他想着买一杯犒劳自己。

纪延走到店里，点了一杯新鲜柠檬水，对着收银台的二维码付完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候。

没过多久，打包好的柠檬水被送到他面前。纪延正要起身离开，才发现没有吸管，又走到收银台拿了一根，这才走出店铺。

柠檬水握在手里冰冰凉凉，可走着走着，杯身的寒意慢慢消散，唯独手心依旧透着凉意。纪延察觉到温度变化，连忙插上吸管喝了几口。入口是刺骨的冰，喝到一半，酸甜的滋味才慢慢漫开。

一路走到别墅，柠檬水也刚好喝完。纪延把空杯子丢进别墅旁边的垃圾桶，转身走进院子。保姆正在给花园浇水，看见纪延回来开口问道。

“小延，你回来了。”

“嗯。”纪延应了一声。

“你先进屋坐会儿，我浇完这些花就去做饭。”

“好。”

纪延走进别墅，把随身的东西放回二楼卧室，接着又走下楼。

“保姆阿姨，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纪延语气平淡。

“行，别回来得太晚。”保姆叮嘱。

“嗯。”

纪延出门，没多久便来到那间屋子。屋内光线昏暗，小女孩依依照旧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纪延本想叫醒她，见她睡得安稳，心里想着还是不要打扰，打算悄悄离开。

他刚站起身，就听见一道小小的声音。

“哥哥，你怎么来了？”依依揉着惺忪的睡眼。

“我过来看看你……”纪延话还没有说完。

依依忽然开口：“哥哥，你喝柠檬水了。”

纪延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闻出来的呀。”依依笑起来。

“闻出来的？”

“嗯。”

纪延心底暗暗诧异，保姆都未必闻得出来，一个小孩子竟然可以察觉。

依依伸手拽住纪延的手腕：“哥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纪延说道。

“哦，好吧。”

纪延放轻声音：“依依，我该回去吃饭了。”

依依有些不舍：“哥哥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不行。”纪延掏出一颗糖果，“不过我明天可以给你带吃的过来。”

小女孩接过糖果，眼睛发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