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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到十四岁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十一岁到十四岁那几年，肖瑾和洛漓保持着一种"寒暑假见面、平日里写信打电话"的频率。肖瑾每年夏天都回A市住两个星期，寒假也会待几天。两人见面的次数比同城的玩伴少很多，但每一次见面都有一个共同点——肖瑾总是带着新东西来找洛漓。

十一岁那年暑假他带了一只小海螺壳，说是S市海边捡的，洗干净晒了半个月，拿在手里放到耳边能听到风声。洛漓把小海螺接过来贴到耳边的时候，肖瑾凑近了看他的表情。"听到了吗？"

"……好像有风。"洛漓认真地把海螺转了一个角度，"还有潮声。"

"送你了。"肖瑾靠在槐树的树干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你下次想听海了就拿它出来听。比打电话划算。"

洛漓把小海螺收进裤兜里，感觉那一小块凉凉的东西贴着大腿，沉甸甸的。"那你明年夏天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听。"他顿了顿，"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上面是他画的S市的海。他没去过S市，是照着肖瑾寄回来的照片画的。浪花的线描他改了七八稿，才画出那种"带着细碎泡沫涌上来又退下去"的感觉。肖瑾展开那张纸的时候，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画的？"

"嗯。"洛漓把视线移到别处，假装在看槐树叶子上的虫子，"就是……你寄的海。我试着画了一下。"

肖瑾把那张画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里。"这张画我也抵押了。画在，人就在。"

洛漓的耳尖在那年夏天的黄昏里泛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粉。他别着脸假装没听到，但嘴角的弧度没藏住。

十二岁那年肖瑾带了一本从S市书店淘来的水彩教程送给洛漓。"你不是说想学水彩吗。我看这本入门写得挺清楚的，步骤拆得很细。"他把书递过去的时候书上还贴了一张便签，上面是他自己手写的重点提要——"第二页颜料选择""第十七页调色基础""第四十三页天空画法"。

洛漓翻着那本书，看到便签上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抬眼看着肖瑾。"你全看过了？"

肖瑾摸了摸鼻子。"……我拿到之后自己先翻了翻。怕上面写的不好，万一教错了你。"

洛漓把书抱在怀里。这本水彩教程后来被他翻到了封面起毛边，书脊处贴了两次透明胶。多年后他搬家的时候什么都丢了，唯独这本书一直带着。因为第四十三页旁边有一行肖瑾十年前的笔迹："天空画法——漓漓画天空的时候总喜欢多留一点白。这个习惯很好。记住了。"

十三岁那年，肖瑾回来的次数变少了——S市的学业忙了起来，他父亲开始有意识地带他旁听一些商业场合。但那一年夏天他回来的时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默。他坐在槐树下跟洛漓说着话，忽然停住了。洛漓正在画一片树叶，察觉到他的安静之后抬起头来。"你怎么了。"

肖瑾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上方被风吹动的树叶。"……我爸跟我妈最近总是在吵架。"

洛漓的铅笔停住了。他知道那种感觉——他父母的相处模式是克制而疏离的，他们不吵架，但那种"各过各的"的安静有时候比吵架更让人透不过气。他把速写本放到一边，也靠在了树干上，肩膀贴着肖瑾的肩膀。"……那你下次再来A市，不用等暑假。你随时来都行。"

肖瑾偏过头看着他。少年已经长开了，下颌线比前两年分明，眉眼的轮廓也渐渐有了长成的形状。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里面那种认真而专注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真的？"

"真的。"洛漓转头看着他，"我家楼下的门锁密码是我生日。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肖瑾看了他很久，久到树梢上的风都停了一下。然后他伸手过去，用尾指勾住了洛漓的尾指。洛漓没有躲。两个人的尾指在槐树的树荫下勾着，极轻的力道，像某种无声的约定。肖瑾开口，声音被夏日午后的风揉得有点软：

"那以后我每次心情不好，就回来找你。"

"嗯。"洛漓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尾指，"你来。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