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解释,他们就会继续写。”
“他们本来就会继续写。”她说,“你今天澄清这个人不是,明天他们还能找出另一个人。你要一个个认领吗?”
羽生结弦皱起眉,“认领”这个词显然让他更不高兴了。
中岛尚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搬着椅子往他身边挪近了一点。
“所以别跟着他们的故事走。”她把一张新的稿纸推到他面前,“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就只写那个。”
羽生没有立即动笔。
中岛尚等了一会儿,又问:“你是想告诉大家,我是谁吗?”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
“那是想证明我们没有感情问题?”
“也不是。”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一次,羽生安静了很久。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睛里,脸上的疲惫比白天更明显。距离佐贺演出已经没有多少天,他本来应该把全部心力放在训练和公演上,却在这样的深夜里,一遍遍修改一份他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写出的声明。
“他们一直守在那里。”他终于开口,“每天看着谁进去,谁出来,追着每个人问住在哪里、和我是什么关系。佳子、阿渚、藤井,还有其他住户……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说得很慢,声音却越来越紧,“他们只是正常生活,正常工作。”
中岛尚握住了他的手。
羽生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指,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也是。”
他重新拿起钢笔。
这一次,笔尖落下去时,没有再像前几次那样急。
他从第一行开始,一笔一画地写。写到不满意的地方,便停下来划掉,重新换一张纸;有时只是一个词,他也会反复斟酌很久。中岛尚坐在旁边,看着那些原本尖锐的质问一点点被压回去,最后只剩下清晰而坚定的边界。
等他终于停笔时,窗外已经彻底安静了。
纸上的字迹仍旧称得上工整,只是越到后面,落笔越重。最后一个句号收住时,钢笔在纸面上停了几秒,才被他慢慢放下。
羽生将那几页纸从头看了一遍。
随后推到中岛尚面前。
“可以了。”他向后靠进椅背,像是终于卸掉了一点压在身上的东西,声音里却仍然带着熬了太久之后的沙哑,“就发这一版吧。”
中岛尚把电脑拉近,打开新的文档。
“我敲?”
“嗯。”
她将第一页放在键盘旁边,按下第一个字。安静的客厅里,很快响起键盘规律的轻响。
羽生坐在她身侧,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
她敲完开头那段,停下来确认:
“‘原本不愿意为毫无根据的猜测,占用大家的时间和公共空间。’这一句保留?”
“保留。”
“后面这句,‘为此召开记者会,也是对工作时间和精力的浪费’——会不会太凶?”
羽生凑过去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