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网吧前坐着一位18岁的少年。
“大哥,你看这网吧门口有一个孩子,咱们。。。?”
一个看上去就贼眉鼠眼的陌生人正打量着识卿。
“别多管闲事,万一这人是故意蹲咱们的呢?”
“不能,”那人笃定的说。
“你看他那样,那么瘦,衣服那么大,看上去肯定是穷人家的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再说了,大哥你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连这点小喽啰都搞不定。是不?”
“大哥”回头看了眼识卿。“你说的也是,走,上去瞧瞧。”
他们走到他面前,递了根粘了迷药的烟,用细声细气做作的声音说“小弟弟,抽根烟不?”
识卿抬起头,酒吧门口闪烁的灯带的光映照在他那瓷娃娃般白皙的皮肤上,脸用那伙人的家乡话就是“这小伙长的真俊。”
他的脸颊有着一股戾气,眉毛棱角分明,眼睛睫毛不一般的长,忽闪忽闪眨两下能把俩大块头扇感冒了。瞳色是浅棕色的,直愣愣的在夜晚盯着人活生生像凶狠的白猫正在追捕猎物。
识卿接过烟,叼在嘴里,像他们扬了一下头,意思是让他们点个火,那熟悉的动作好像经常有人给他点火。
俩人猜不出来什么意思,好声好气的问“啥意思呀小伙,告诉哥,哥肯定照顾你。”
“火,点上。”
那大哥皱了一下眉,脸色不太好看,好像是不太接受他那拽了吧唧的语气和神色。
“行行,等哥给你找下点火机。”“大哥”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塑料的,荧光绿的打火机,看上去就像再哪个两元店顺的。他用他那不知道干过多少脏事的脏手恭恭敬敬的要给识卿点上火。
识卿在他要按下的时候一偏头躲开了火,吐掉了叼在嘴里的烟。那俩人掩藏不住了想要逮人的神色,作势就要扑上去。识卿眼疾手快站了起来让他俩扑了个狗吃|屎,随后踩了他们一脚,一脚踩在他们没有剪齐发尾的后脑勺。
“想骗我,你们在在H市混100年再来吧。”
识卿从自己二手市场买的浅色破洞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一盒烟,从中用自己骨节分明,看上去像被牛奶浸泡过的白嫩的手取出了一根烟,点上了火,很随意的叼在嘴里。踩着自己黑色的板鞋转头就走,结果肩膀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T恤,上面有着一个星星的标识,写着字母“shine”标识。那赫然是现代电子音游游戏最热门,也是实力最强的战队的标识。
“不好意思,我没看路。”阡陌顿了一下看见了识卿的脸,几乎千分之一秒内就认出了是谁,温柔一笑。
“没关系,小识卿。”识卿听见这个称呼“唰”地一声抬头,瞳孔地震。“小、识、卿?!”
他刚想脱口而出一句“你他妈谁?”的时候看见了那张很久没有见过的面孔。
那赫然是阡陌,shine战队的顶级队长,连胜400场,自己童年时期的“哥哥”阡陌?!脱口而出一声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给战队买东西,”阡陌抬起左手看了下腕表。“你深夜十二点还不回家?”他那温俊的脸庞凑向识卿的眼前。
他们凑的太近了,识卿都能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识卿把他的脸往自己的相反方向推了推,可一点距离都没变。
“我没家可回。”识卿那本身一脸的戾气瞬间全无,明明已经分开很久了,为什么还是会本能的害羞?“没家可回?什么意思?”
阡陌把手摸向识卿那软乎乎的脸颊,用自己细长的手指捏了捏。“还和以前一样啊。”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家了,”识卿叹了口气,像是把身上的保护壳卸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对着自己那儿时认识的哥哥才能将自己维持的天衣无缝的面具摘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对着他哥才能够毫无防备,明明他们只是在儿时的时候这么亲近过。
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只想要与他亲近。
识卿把嘴里叼着的烟头丢在地上,用鞋踩灭了。
“哥,你妈妈没跟你说吗?”他那像猫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说什么?”虽说周边一片黑暗,这边小巷子连个路灯都没有,就只有酒吧门口有点小闪灯。
阡陌身上好闻的味道还在靠近,身上的普通队服让他穿出了巴黎世家的气质。
“我妈前两年肺结核去世了,然后相继一年后我爸可能是因为太想我妈得了脑溢血也过世了。”识卿情绪十分平静,仿佛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但其实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