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北城今年的雨好像格外得多。
祝竹眠睡不着,索性打开小夜灯,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做翻译。他没有骗宋廷之,最近确实临近交工,因此祝竹眠格外忙一些。
直到他听到隔壁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祝竹眠有些担心,赶忙赶去宁琢的房间。
门没有锁,宁琢正缩在被子里,手杖摔在地上。
祝竹眠不确定地问:“宁琢,你是要去洗手间吗?没摔着吧?”
听到祝竹眠的声音,宁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声音闷闷的,“我没有想去洗手间,只是想去找你。哥哥,我害怕打雷,睡不着觉。”
祝竹眠给宁琢热了一杯牛奶,看着宁琢喝完,“没事,我在这儿陪着你,你睡吧。”
宁琢应当是真的怕打雷,他安下心来,闭上了眼睛。
又睁开眼睛。
“哥哥,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祝竹眠撒了个小谎,说自己睡不着,正在看悲情电影。
宁琢捏了捏祝竹眠的手,“哥哥,你怎么好像傻傻的。但是你真好,谢谢你。”
可能是因为身体还在恢复期,有人陪伴的宁琢很快在雷声中睡着了。
祝竹眠看着宁琢,他闭着眼睛躺在纯白色的被子里。这样的他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但一想到宋廷之也会对着宁琢生出同样的保护欲,祝竹眠就觉得痛苦。
宁琢这个人让祝竹眠觉得痛苦,也让他心生涟漪。
小时候,祝竹眠很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因为他不想做家里唯一特别的存在。后来他知道了,即使家里再多一个成员,也不会和自己长得一样。
但这个愿望一直留在祝竹眠心中。
面对唐则谧和唐则奕的时候,这个愿望好像实现了一部分。
但唐则谧喊他竹眠哥哥,宁琢却喊他哥哥。
听起来是不同的分量。
祝竹眠叹了口气,离开时帮宁琢掖了掖被角。
躺回到自己的床上,祝竹眠彻底失去睡意的同时,感受到了尖锐的饥饿感。
好饿,好寂寞。。。
夜已经深了,祝竹眠放轻脚步来到厨房。他记得宴会散场时,桌上还剩了几块蛋糕,现在却没有见到。
或许是被丢掉了。
做点什么吃呢?祝竹眠盯着冰箱发呆,并没有什么头绪。
厨房的门再次被打开,祝竹眠转过头,不期然地与贺季舒对上了视线。祝竹眠在宴会散场时无意间听到,贺季舒似乎是刚刚搬来北城,暂住宋家几天。
他换上了一件棉麻衬衫,可能是刚刚洗完澡,发尾还有些湿。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
“是你。很晚了,还不休息吗?”贺季舒也没想到厨房里会有人,短暂愣怔后和祝竹眠打了声招呼。
祝竹眠在看到贺季舒的第一时间有些紧张,但对方语调温和,态度自然,祝竹眠也就用平常的语调回答道。
“我有点饿,想做点吃的。贺先生,你还不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