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崔氏自己的资产,田地宅院庄子应有尽有,众人休息得当,尚有扯闲篇的闲暇时间。
今日一早有人问初六,“二小姐,你这些草药都是做甚的?”
她说,“我开了一间香铺,这些草药是用来做香的。”
初六不爱与崔佑澄她们处在一块儿,反倒跟朝蒙他们夹七夹八,崔佑安还要安排众人起居,不放心她一人上山撒欢,便让朝蒙与她待在一起。
平日里她出门只去香铺,憋闷得久了难免心生怨怼,如今放放风也是很好的。
便默许了她随处跑,又命有些拳脚功夫的朝蒙待在她身边,时刻盯着她的安危。
崔佑安把老祖宗安顿好后,叫来朝蒙,“今日二小姐做了什么?”
“回大爷,今日二小姐清晨上山了一趟,采了些草药,回来后一直待在院子里。”
自从朝蒙跟着初六,他每日晚间都要回来禀报今日初六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事无巨细。
崔佑安对这个半路捡来的妹妹甚是上心,一路上惹得其他人纷纷回眸。
初六下午将草药安置好,又上了山。
崔佑安见她出门,骑着马紧随其后。
“哥哥,上山骑马,你是真不心疼小马的马蹄啊?这座山上荆棘多,一不小心就扎进去了,鲜血直流,你看,我手上就扎了一根,疼了好一会呢。”
“上过药了吗?朝蒙……”怎么没有告诉他。
“已经无事了,我把马齿苋磨碎敷着伤口,没一会就好了。”
崔佑安不知道听到没有,他翻身下马,拔出匕首刺向地面湿土,将跃川拴在一处。
快步走上前,握住初六的手腕,用另一只手轻轻翻看着她的掌心,“哪处?怎么这么不小心。”
“哥哥,你无需担心,这点小伤,早就愈合了。”初六拍拍胸脯,大为骄傲。
“先谢过你,有安慰到我。”崔佑安一时无言。
初六却盯着神气飞扬的跃川,浑身白雪,气势雄伟,看她靠近,还冲她哧了哧鼻。
“嘻嘻,跃川真是一只有个性的马儿呢。”
“你若想骑,我……”崔佑安摸了摸跃川的马鬓,说的话被初六打断。
“不了,跃川不太喜欢我。”
崔佑安又摸摸她的脑袋视作安慰,“想什么呢,我去给你找一匹性情温和的小母马,马是有灵性的,需从小培养感情,才能人马相得益彰,跃川聪慧气傲,他看出你不会骑,故意欺负你呢。”
“原来是这样吗?他可真聪明,喜欢看人吃饱了再上菜。”初六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轻抚跃川的油润毛发。
“……”
“是看人下菜碟。佑恩,我平日教你的到底听进去几分?”崔佑安眼前一黑,他算是知道家塾里的夫子到底为何会被一两个孩童气晕过去。扪心自问,他算是尽心尽力,把初六当成开蒙孩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