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温衍序和文觉浅也看了过去。
又是“滴”的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外是两个穿着富贵的年轻Alha,看起来气质轻浮,一看就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两人推开门时还维持着气势汹汹的架势,嘴里似乎还准备骂骂咧咧地说些什么,目光落在温衍序脸上,动作和表情都僵了起来。
空气都变得死寂。
还是一个瘦削些的Alha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都变了调:“原来是温少,抱歉,实在对不住,我们不知道是您在这儿,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旁边还在发愣的同伴。
壮一点的那个也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结结巴巴地补充:“是、是,温少,我们不知道是您,是孟二少让我们来这里的。”他急急搬出孟林裕的名头。
温衍序的目光冷冷扫过这两人。
他记忆力极佳,眼前这两个,确实是经常跟在孟林裕身边混吃混喝的角色,名声不佳,能力有限。
文觉浅原本以为今晚的算计都出自孟林晚之手,此刻听到“孟林裕”的名字,心头一凛。
“孟林裕?”温衍序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双眼锁住两人,“他让你们来干什么?说清楚。”
两人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慌失措的眼神。
他们本就是酒囊饭袋,平时仗着孟林裕的名头欺软怕硬,遇到有点身份的就怂得不行,更别提面对温衍序这种级别的人物。
那个瘦削Alha眼神飘忽,试图搪塞:“温少,这、这可能真是我们搞错了房间号,孟二少他大概是喝多了,指错了地方,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
“搞错房间?”温衍序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属于S级Alha的威压依然让这两个纨绔感到呼吸困难,“刚才在门外气势汹汹喊开门的时候,可不像找错房间的样子。我再问最后一次,孟林裕,让你们来做什么?”
“温少,这……”瘦削的那个,还想再搪塞,可对上温衍序周身越来越强的压迫感。两人额角瞬间冒出冷汗,壮的那个心理防线先崩溃了,他哭丧着脸,语无伦次地求饶:“温少息怒,温少息怒,我们说,是孟二少,他、他说他今晚弄到了一个特别带劲的Omega,已经用了药了,就安排在这间房里,他让我们先过来,给那个Omega调教调教,等他晚点过来好好享用”
他说得隐晦,但其中下流龌龊的意味不言自明。
圈内谁不知道温家太子爷平日里洁身自好,他们现在给他说这种赤裸裸的强迫omega的事,两人生怕温衍序当即就直接把他俩送到治安署。
温衍序和文觉浅闻言,心中已然明了。这果然是设计好的一个局,只是下套的人,听到的是孟林裕叫来的,而非孟林晚,让他们心中都升起一丝疑惑。
文觉浅在脑中飞快地与99交流:“孟林裕?怎么会是孟林裕?”
99的声音较为冷静:“浅浅,从动机看,孟林晚更希望温衍序和乔月寻绑定,从而借温家的势。孟林裕也一样,他肯定也希望能让温衍序站他这边,不过乔月寻不是他的人啊,他这是打算把这当做一种丑事用来威胁温衍序吗?”
文觉浅顺着99的话猜测道:“所以,按照原本的发展,孟林裕是打算让这两个蠢货作为目击者,撞破阿序和处于发情期的乔月寻独处一室,甚至可能已经发生关系的场面。然后立刻闹开,让孟家人知道。在人证和事实面前,阿序百口莫辩,必须承认自己与乔月寻发生关系了。”
“而事情发生在孟家私密的四楼,目击者又是孟林裕的人,他可以控制消息传播的范围,把这当做日后要挟阿序的把柄,又不至于让爷爷的寿宴难堪。”
“”事后,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这两个棋子,也可以被推到前台顶罪。”
99:“逻辑通顺。唯一的问题是,乔月寻和温衍序进这个房间不是孟林晚安排的吗?他们还能一起合作?”
文觉浅认为不太可能:“也许是孟林裕发现了孟林晚的计划,顺势而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到这里,文觉浅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问向门外两人:“你们确定,是孟林裕本人,吩咐你们来这里的?”
两人不知他为何突然纠结这个细节,瘦削的那个连忙点头:“千真万确,是孟二少把我们叫过去,亲口跟我们说的,他说房间就是这里,让我们半个小时后过来。”
通讯或许可以伪装,但当面、亲口吩咐,这很难作假。
这两人此刻惊惶失措,也不像是能敢编出谎言的样子。
温衍序看了文觉浅一眼,明白他问话的用意。他淡淡道:“不碍事,不管幕后设计的是谁,有什么目的,最后总会现形。”
他随即转向两人,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你们身上,带了Alha抑制剂吗?”
两人一开始被温衍序的威势吓住,全身心都沉浸在惶恐之中,根本没顾上观察温衍序的状态。此刻听他这么一问,又感受到空气中的信息素,才反应过来。
温少这状态,似乎是处于易感期啊!
那他和未婚夫刚才在房间里,岂不是在……
两人心中一突,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这何止是打扰,罪加一等啊!
还是瘦削的那个反应快,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支抑制剂,双手奉上,语气卑微:“带了温少,我只是个B级,这抑制剂浓度低,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B级Alha的抑制剂,对S级的温衍序来说效果确实大打折扣,但总好过没有,至少能暂时缓解一些不适感,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