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岸站在办公桌前面,急忙戴好眼镜,紧紧抿起来的嘴唇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不安,这个时候还不忘把黄其正带来的洗好的葡萄倒进垃圾桶。
“什么时候到的?”周岸先开了口。
“刚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陆怀远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都听见了?”
“从头到尾。”陆怀远从门板上直起身,大口吞吐烟雾,走到办公桌前面,拿起周岸那个杯沿有茶渍的杯子喝了一口放回去,又把剩下的半颗烟扔进黄其正刚才喝过的那个纸杯里,最后利落地丢进垃圾桶。
“他谁啊,怎么就得给你结局了,给你什么结局,你俩还想有个结局?”陆怀远的调门没有升高但是话够气人,“听他那话的意思,就是你在操场走圈的时候他在,你在办公室改稿子到深夜的时候他也在呗?怎么着,被感动了?准备接受他的感情了?”
“这些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周岸不想搭理阴阳怪气的陆怀远。
“谁说跟我没关系,我刚结束我爸那边的事情,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找你,老子来这,不是为了赶场来看他给你深情表白的戏码!”
“是我让你来的吗?再说咱们俩现在有关系吗?哦,你想出现就出现,你想消失就消失?你谁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周岸难得情绪激动的低吼起来,和他平时安静温润的脾气大相径庭。
“你说什么关系?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找人了,你还挺能耐啊?”
话音刚落,周岸直接甩了陆怀远一巴掌。
“给老子滚蛋!”周岸侧低着头粗喘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
周岸这副盛怒的样子陆怀远实在是没见过,一时愣在那,都忘了左脸还火辣辣地疼着,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直接摔门走人。
办公室恢复安静,周岸坐回椅子上,盯着垃圾桶里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地抽烟,外面不知不觉已经黑透,巡逻的保安已经来了两次,没办法只得先收拾东西回去。
空气闷得发黏,雷声已经在远处轰隆起来,周岸加快速度往宿舍跑,最后还是在半路被淋了一身雨。
花洒的热水兜头浇下来,周岸心口堵着的那股气还是下不去,一闭眼就是陆怀远冷着脸摔门离开的样子,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是想好好解释的,谁知道陆怀远的脾气还是那个样子,看来在X大的那几天,他装得还真是辛苦。
门被敲得彭彭响,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门外是谁,周岸站在原地没动,假装屋里没人,现在谁都不理智,他不想再吵架。
“周岸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陆怀远压着声音。
屋里没有人回应。
拍门的力道越来越重,周岸担心被邻居说闲话。
赶紧回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陆怀远又直接被惹炸了毛。
陆怀远大概是看出来周岸的顾虑,学着醉鬼的样子对着门又拍又踢,嘴上还叨叨着“你赶紧开门,你打我那巴掌我都不生你气,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咱们俩好好说,你不能一吵架就回避。。。。。。。”
实在是听不下了,这人就是人来疯,越说越歪。
周岸赶紧套上睡衣,一脸怒气的开了门,对上举手还要再拍的陆怀远,周岸一把把陆怀远拽了进去,临关门前还不忘伸出头看看左右住户是不是有动静。
陆怀远被这场雨淋得浑身湿透,刚进门,门口地上已经湿了一片,显得极其狼狈。
周岸顾不上再说别的,直接让他先去冲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却忽略了陆怀远一脸得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