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果然有一锅青菜瘦肉粥,旁边还扣着一碟子榨菜丝,周岸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喝粥,感觉房子突然就空下来了。
陆怀远的消息又发过来,只有两个字,"到了。"
周岸回了一个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粥喝了。"
陆怀远那边没再回。
周岸知道他现在应该在医院或者路上,不会一直看手机。
开学后的两周像被人摁了快进键。
周岸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办公室备课或者整理自己的稿件,手机就搁在桌角,屏幕只要亮就能一眼看到。
跟陆怀远的电话也没断,大部分都是在晚上,手机开着外放,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
有天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周岸正从教学楼往宿舍走,陆怀远那边呼呼的风灌进手机话筒里,周岸停顿了一下。
"你那边起风了?"
"嗯,降温了。"
"加件衣服,别感冒。"
"加了,你那边呢?"
"我这边还热。"
陆怀远忽然说,"你那边有潮湿的味道。"
"什么潮湿?"
"电话里传过来的,你那边要下雨了吧。"
周岸抬头,天阴着,云压得很低。
"你什么时候学会隔着电话闻味道了。"
"瞎说的。"陆怀远在那边轻笑,"这周末有空吗。"
"周五下午有课。"
"那下周也行。"
"开学这个月都会比较忙,估计够呛。"
陆怀远那边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周岸听得清清楚楚。
挂了电话周岸坐在沙发发了半天呆,最后还是打开电脑订了一张周五晚上的高铁票,没告诉陆怀远。
出站口打上车,周岸报了X大西门对面的地址。
师傅从后视镜瞧了他一眼,"这么晚还回学校?"
"回家。"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那条他闭着眼都能走的路。
周岸仰头看八楼东户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