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去待一段时间,陪陪我爸妈。”,人群中,两个人没办法像小情侣一样拉手亲吻和拥抱,只能时不时地蹭蹭对方的胳膊。
“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周岸总是觉得陆怀远心里压着事儿。停车场找到车后,周岸还是问出了他的担心:“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心事,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陆怀远轻叹一声,“
不太好,CT显示可能是癌。”
周岸摸了摸陆怀远的头,也跟着一起沉默。
“现在是什么阶段?医生有什么建议,还可以手术吗?”
“算是早期,上周刚做的射频消融,还在医院观察。”
周岸吃了一惊,“这么大事儿你也没跟我说,说了我也好过去陪你一起。”
“谁我都没告诉,我爸不让说,我妈都没告诉。”陆怀远搓了搓脸,扣紧安全带,周岸心有戚戚。
放下行李,陆怀远就从身后抱住矮半头的周岸,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周岸没有动只是紧紧包裹住搂在腰上的手。
“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但是我知道,说了以后你肯定会生气。”
“你先说吧。”,其实在刚见面的时候周岸就已经隐隐不安起来。
“这两个月。。。可能。。。我得和陈微办个婚礼。”,陆怀远艰难地说出来,双手更加箍紧周岸的腰。
陆怀远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皮肉绷得发硬,接着是止不住地颤抖。
陆怀远转身面对着周岸,他的眼泪正好掉下来,砸在了陆怀远的手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说不了什么,甚至不知道我还能站在你身边多久,我真的已经快没有力气继续了,要不就。。。”
没等周岸说完,陆怀远就捂住了他的嘴,这些话比刚才的眼泪还烫人。
“别说,求你别说这个话,我知道我做的事一次又一次打破你的底线,我对不起你。天启的任职通知下个月就会下来了,婚姻家庭的稳定没办法不考虑,否则后面的麻烦事更多。”
周岸拼命挣脱,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奈何在陆怀远怀里动不了。
“不领结婚证,就是一个给外界的交代,我和陈微也好顺利接手资源。她这几年在Y国生意越做越大,想趁着这个机会回国开展业务,到时候她和孩子在S市咱们在J市,各过各的谁也碍不着谁。”
周岸这个时候已经听不见任何话,连情绪也没有,就空洞的看着某个地方。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需要我给你当伴郎吗?不过要是正赶上我开学那就没办法了。”,周岸呆呆地盯着陆怀远的眼睛,“话说回来,去的都是非富即贵,我要是给你当伴郎会让你在众资源面前掉价的,那我就不去了吧。”
陆怀远不想听见这些作践人的话从周岸的嘴里说出来,抓住他就吻了上去,周岸拼命反抗还是被陆怀远挤到了墙角,巨大的体形差使得周岸动弹不得。陆怀远两眼猩红,紧皱着眉头,周岸能感受到他在极力隐忍克制着自己。
陆怀远大力吮吸,周岸实在承受不住,死死咬住了陆怀远嘴唇不放,直到闻见血腥味。
放开手的陆怀远大口喘着气,血已经润红了整个唇部,看起来格外刺眼。周岸两只手还在抖,看到陆怀远狼狈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陆怀远一个箭步过去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放手”
“不行,不能放,放了你肯定会走。”,陆怀远声音沙哑。
周岸气得笑了,“你先松手,我去拿纸,你嘴唇出血了。”
陆怀远拉着周岸的手,挪到餐桌扯出几张纸巾胡乱地在嘴上蹭了两下,大概是碰到了伤口,疼的瑟缩了两下。
血擦掉后又洇出来,周岸也忍不住捧着陆怀远的嘴唇看伤口,一个触目的三角口子在下嘴唇靠里的软肉上,又抽出几张纸放在唇边。
坐在椅子上的陆怀远顺势又搂住了周岸的腰,头埋在他的肚子上,这次周岸没有挣扎,任由他就这么抱着。
“对不起。。。。。。”,陆怀远带着哭腔,“我不想放弃,求你也别放弃行吗?”
屋里只剩下了无声的叹息,周岸半搂着陆怀远的头,白头发不用仔细瞧就能看到,他也不过三十岁而已。
两个人在J市住的这几天,周岸每天都主动打扫卫生,每打扫一次,他留在这个房子的东西就会减少一些,陆怀远都看在眼里。
每次亲热完,陆怀远都会一个人在黑暗的客厅独自发呆,眼睛控制不住地发酸发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能感受到周岸身体对他的抗拒。两个人好像真的走到了死胡同,他再也没有理由把周岸留在自己身边,也没有资格,哪怕他和陈微不会有任何什么关系,好像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