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内的绝密日志摊开在手电光亮之下。
字字句句,撕开天平计划最后的伪装。所谓掌控执念世界只是对外说辞,真正的仪式是献祭完整合一的零号,把苏砚肉身与意识,化为隔绝现实与诡域两界的活体屏障。
风衣男人那一批旧秩安执行者,同样是被蒙蔽的棋子。他们拼尽全力推进预启动,到头来,也只是在帮高层完成一场活体献祭。
“所以山道伏击,不是为了把苏砚抓去交给旧秩安。”陆峥指尖捏紧纸质日志,瞬间想通前因后果,“你们是不想我们贸然冲去核心舱直接爆破主机,一旦炸掉核心,能量反噬,全城覆灭。”
“正是如此。”情报科副主管点头,“硬闯主通道,要么死在陷阱里,要么鲁莽引爆能量,酿成灾难。我和温瑜只能用伏击的方式拦住你们,再通过匿名消息,把你们引到这条囚室密道。”
沈雁依旧保持戒备,没有放下匕首:“空口无凭,怎么证明你们不是又一套骗局?谁能保证这份文件不是伪造出来哄骗我们。”
温瑜抬手指向通道深处,核心舱方向持续传来低沉嗡鸣,墙壁管道缝隙渗出淡淡的红色光晕。
“核心舱外围,存放着全套原始实验数据库。数据库无法篡改。抵达之后,你们可以自行查阅全部原始记录,真假一看便知。”温瑜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仪式已经预启动,三处锚点闭环成型,献祭流程不可逆。不能破坏主机,也不能放任仪式走完。唯一解法,在仪式完成之前,夺回三处锚点的能量控制权。”
苏砚沉声发问:“夺回控制权,怎么做。”
“需要零号本体抵达天平主机平台。”温瑜看向苏砚,“在仪式进行的关键时刻,以归序力量反向接管整套锚点网络。风险极高。接管失败,你依旧会被当成祭品消融。接管成功,可以解除预启动,把锚点能量全部归还执念空间。”
风险全部压在苏砚一人身上,九死一生。
残魂在苏砚脑海冷静剖析:“她没有说谎。日志里面很多实验细节,只有亲身参与手术的内部人员才会知道。但是,不能完全放下戒心。就算她初衷是保全我,这么多年身处旧秩安体系,难保不会发生立场转变。”
苏砚微微颔首,他外表不动声色,内心已经高度警惕。
陆峥把文件夹收好,短刃没有完全归鞘:“我们可以和你们一同前往核心舱。但全程,你们走在前面。所有操作,必须经过我们确认。一旦出现半点异常,我们会立刻终止合作。”
“可以。”温瑜没有异议。
情报科副主管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迈步前行。温瑜紧随其后。陆峥、沈雁一左一右紧随两人身后,江野持续释放感知监控二人身上能量波动。许辞搀扶身体依旧虚弱的苏砚,一行人穿过层层坍塌囚室废墟,向着地下枢纽真正的核心区域不断深入。
通道越往里走,红色的微光越来越浓郁,空气温度不断升高,管道持续发出嗡鸣震颤。沿途墙壁上,开始出现大量旧秩安自动防卫机械装置,静静蛰伏在黑暗之中。
行进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密道尽头,一道巨大合金密封闸门挡住去路。闸门厚重冰冷,表面布满指示灯,大半已经亮起刺目的红色。闸门上方电子显示屏不断跳动数字,献祭仪式倒计时清晰地滚动:01:12:47。
闸门侧面,一块小型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镜头对准一行人。
通讯喇叭滋啦一声响起,传出风衣男人冰冷的声音。
“温瑜,情报科副主管。我早就怀疑你们叛变。”
“你们以为偷偷把人带到这里,就能破坏天平仪式?核心舱,早就不在这道闸门之后。真正的仪式平台,已经转移。”
“而你们脚下这条囚室密道,早在我们启动第三锚点的时候,就已经被设置成封闭隔离舱。”
滋——
刺耳的警报骤然响彻整条通道。
两侧墙壁缝隙,大量金属隔板轰隆隆落下,瞬间隔断来时的退路。前后通路,全部被封死。
他们被困。
闸门之外传来风衣男人淡淡的笑声。
“欢迎来到牢笼。”